他转过转椅,看着围在自己身后这一圈瞪大眼睛的“老古董”。
“谁告诉你们我要一次性把一整张纹理图塞进总线了?”林哲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戴夫。
戴夫愣住了:“那不然呢?
directx的ApI就是这么调用的啊!”
林哲拿过桌上的圆珠笔,直接在自己的手背上画了个正方形,然后用笔尖在里面画了个十字,切成四块。
“切开。”
“把纹理数据切成4Kb一个小块,不用等渲染管线张嘴要,我写了个微指令调度器,提前算好下一步的步长,主芯片还没跑到那一步,数据已经切成块、排着队塞进高速缓存里了。”
空气一片死寂。
周围五六个资深工程师,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林哲手背上的方块。
戴夫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他试图在脑海里模拟这种数据流的走向。
片刻后。
戴夫的脸色变了。
从不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见鬼般的呆滞。
这种“总线切块”优化技巧,在未来十几年后是常规操作,但在1996年,大家的思维还停留在“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塞不进去就排队等”的原始阶段。
林哲这招,等于是在一条双车道上,直接搞了个红绿灯智能分流系统。
“你……”
“你连时钟周期的延迟都算准了?
你怎么知道SRAm的响应时间刚好能卡上主渲染管线的空窗期?
你都没翻那本文档!”胖子指着旁边被林哲冷落的、厚厚的底层手册。
林哲眨了眨眼。
“哦。”
林哲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昨天晚上在家背下来了。”
戴夫咽一口唾沫。
他看林哲的眼神,已经从看“走后门的菜鸟”,彻底变成了看“披着人皮的外星怪物”。
“行了,别围着了。”
林哲挥手赶人,“周五要交货,别耽误我赚工资交房租。”
他转回身,继续对着键盘输出。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吭声,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整个下午,办公区里除了林哲敲键盘的声音,再也没有人说一句闲话。
大家都在拼命干活,生怕自己跑得慢了,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变态卷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