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却忍不住再次问道。
张忠是嫡长子,而且还是张辅唯一的儿子,哪怕张辅再残暴,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狠的手,所以朱瞻壑严重怀疑,张忠到底是不是张辅的亲儿子?
听到朱瞻壑的询问,张忠却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时旁边的白芍忽然对朱瞻壑行了一礼道:“世子不必再问了,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您作为公子的朋友,就更不应该让他为难!”
“这……好吧!”
朱瞻壑无奈,这个白芍说的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他穿越的事,就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不!”
没想到就在这时,张忠忽然伸手将白芍拉到身边,神情也变得十分决绝。
“瞻壑、朱兄,你们都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有些事情我也的确不应该再瞒着你们!”
“公子!”
旁边的白芍听到张忠这么说,也立刻脸色大变的想要阻止。
但张忠却对白芍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相信瞻壑和朱兄的为人,若他们因为我身体上的残缺而嫌弃我,我也绝不会怪他们!”
“身体残缺?
张兄你别开玩笑了,你四肢健全、五官也都在,哪有什么残缺?”
朱勇听到这里十分不解的问道。
旁边的朱瞻壑却是一皱眉,有些残疾可不仅仅是四肢五官上的缺陷。
只见张忠看了看朱瞻壑和朱勇,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开口道:“我的确有残疾,因为我是个天阉!”
“什么!”
朱勇闻言大叫一声,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做梦都没想到,张忠竟然是这样的残疾,对于男人来说,天阉就是天生的太监,根本不可能生育,也难怪张辅会那么嫌弃张忠。
朱瞻壑听到“天阉”这两个字,在震惊之余,却又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这下一切都说通了,难怪刚才张忠不让自己检查他的伤势,难怪张辅那么不喜欢张忠,难怪历史上是由庶出的张懋继承爵位,这一切都因为张忠无法生育,可以说从他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命运的悲剧。
“张兄,你不会和我开玩笑吧,你即是天阉,又怎么和芸娘……不对,又怎么和白芍在一起?”
朱勇这时反应过来,十分激动的向张忠问道,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朱兄你冷静一下!”
朱瞻壑却将朱勇拉回椅子上,免得他再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张兄,据我所知,天阉也分很多种的,你的情况严重吗?”
朱瞻壑关切的向张忠问道。
“这个……”
张忠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隐私的问题,最后他一指旁边的白芍道:“还是让白芍和你说吧,她精通医术,当初我为她赎身,就是想让她帮我医治。”
“对啊,白芍以前以医术闻名,特别是精通男科,据说八十老翁吃了她开的药,都能让小妾再怀个儿子!”
旁边的朱勇再次一拍巴掌兴奋的道。
秦淮河上美女如云,竞争自然十分激烈,能被称为名妓的,几乎都有一技傍身。
比如有的女子精于诗画,有的精通音乐,至于像白芍这样精通医术的虽然少见,但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更多人都对白芍趋之若鹜,张忠当初也了大价钱才能为她赎身。
“白姑娘你能治张兄的病?”
朱瞻壑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白芍,不是他看不起白芍,而是天阉这种残疾,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治好。
哪怕放在后世,也同样十分麻烦,甚至需要做不少手术,再配合服用一些药物才有可能改善。
面对朱瞻壑质疑的目光,白芍似乎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点头道:“是!”
“那白姑娘打算怎么治张兄的病,是用针灸还是用汤药?”
朱瞻壑心中冷笑一声,再次向白芍逼问道。
虽然对方与自己无冤无仇,但他却不能任由对方欺骗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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