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不多是一个说书人的基本配置。
他今天的收成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他边走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换一批听众。
毕竟他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故事,老听众听得久了总是会腻的。
比起让自己重新编排故事而言,他觉得换听众反而来得更容易。
随着他离家越近,路两边的房屋也越来越矮,越来越破,甚至连空气中的气味也越来越难闻。
但他习惯了。
他觉得这样的环境才是市井之气。
很快,他走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胡同。
这个胡同不长,两边的墙也不高。
不管是下雨天还是晴天,胡同里总是湿漉漉的。
他知道很多人会在这条胡同里尿尿,因为他走过这里的时候总是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对于很多人而言,除去自己家,以外的地方都可以变成茅房。
穿过这个胡同之后,再走一小会儿,他就能到家了。
他一想到家里在等他的那个人,脚步就不由得加快了。
突然,他在胡同里停住了。
他眯着眼睛看向前面胡同口,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行李都放了下来。
行李一放下,他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而变了,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开始蓄力,把身体各部位调整到迎敌状态。
这时,胡同口出现了个身影。
待蒋固师看清来人后,才稍稍放下了些许戒备。
“你的事情我帮不了。”蒋固师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只是找你叙旧。”那身影说。
“你温之州从来都不是会找人叙旧的人。”
“师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师出同门啊,你用不着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吧。”温之州说。
“请不要跟我讲感情,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蒋固师说。
“我,怎么样的人?
一条落魄的落水狗?”
“狗。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你连狗也不如。”
“呵呵。
人生总归有起有落,一时的失意又有何妨。”
“我没功夫和你谈心,请你让开点。”蒋固师说。
“你难道不想救她了吗?”温之州说。
“这不劳你费心。”蒋固师还是冷冰冰地说。
“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这次我带来的消息你肯定很有兴趣听。”温之州不等蒋固师回答,就又马上接着说。
“几天前我们行刺了一个人,那人中了我的毒。
我以为他必死无疑,但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他被人救回来了。
而且他现在生龙活虎,跟中毒之前没啥两样。”
“谁救的?”蒋固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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