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

他的长乐？

那个他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他不敢相信。

他反复地，看了好几遍那几个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脑子生疼。

没错。

是长乐。

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

密报的内容，还在继续。

上面详细描述了，张河入城之后，所做的一切。

开仓放粮，收拢民心。

设立公审台，将那些江南世家，一个个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清算田产，丈量土地。

这些举动，让大楚皇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恐惧。

这不只是造反。

这根本是在，刨他大楚皇朝的根！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到了，密报的最后部分。

他看到了。

他看到长乐，身穿祭天朝服，立于府门之前。

他看到了，她亲口宣告，大楚气数已尽。

他看到了，她亲手捧出了，那方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

禅让！

当禅让这两个字，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他的脑子里时。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逆女！

！

！”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紫宸殿。

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将手中的密报，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漫天抛洒。

“砰——”

他像是疯了一样，将面前摆满了，金樽玉器的桌案，猛地掀翻在地。

“哗啦啦——”

金樽、玉器、珍馐、佳酿，碎了一地。

刺耳的破碎声，在大殿内回响。

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宠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龙椅边，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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