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

兵器。

他们只想着一件事。

逃！

逃离这片被炮火与死亡，笼罩的修罗场！

士气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所谓的十万大军，变成了一群没头苍蝇般的溃兵。

他们互相推搡着，践踏着。

为了能跑得快一点，不惜将身边的同袍，推倒在地。

兵败如山倒！

……

“不许退！”

“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蒙骜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士兵，如同被吓破了胆的绵羊。

看见了那从江面上，不断逼近如林般的战船。

也听见了那句，让他肝胆俱裂的喊话。

“稳住！”

“给本帅稳住！”

他冲进溃逃的人潮之中。

手起刀落。

一名转身逃跑的亲兵，被他一刀从背后劈翻在地。

鲜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液体，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都给我回去！”

“结阵！”

“迎敌！”

他又砍翻了两人。

然而没有用。

他的勇武在这股席卷了，一切的溃败洪流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

根本激不起，半点浪花。

甚至有溃兵，为了逃命，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将他这个主帅，都撞得一个趔趄。

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大楚最精锐的军队。

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在炮火与恐惧之中，彻底失去了，作为一名军人，最后的尊严。

一股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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