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猎户。”
崔七的回答更低。
“扛着野兔,沿猎道下山。”
“方向跟咱们完全相反。”
赵毅把咬着的袖子松开,袖口上留了一排牙印。
不是追兵就好。
只是几个打猎的山民。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吐完,他就做了一个决定。
“走。”
“现在就走。”
“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崔七没有废话。
他冲外面连打了三个手势,灌木丛里的死士无声的现身,树上的哨兵滑了下来。
八个人在棚子,前面站成一列,崔七安排了行军顺序。
他自己走最前面开路,两个死士夹着赵毅走中间,刘安跟在赵毅身后。
剩下的三个死士殿后。
“都听好了。”
崔七压着嗓子。
“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不许咳嗽、不许打喷嚏。”
“踩到树枝之前先用脚试,别踩断了发出响动。”
“谁暴露了位置,别怪我不讲情面。”
没有人应声。
所有人都用点头,代替了回答。
崔七转身一头扎进了,棚子旁边的灌木丛。
八个人鱼贯钻了进去。
枝条刮过脸颊和手背,火辣辣地疼。
赵毅咬着牙没吭声。
崔七走的路,根本不是路。
他专挑灌木最密、树木最高的地方钻。
沿着山脊的背阴面,在老林子里穿行。
地上到处是倒伏的枯木,裸露的树根盘成一团。
每走一步都要抬高腿跨过去。
赵毅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脚上穿的那双靴子,是御用的。
底子很薄的那种,是适合踩在金砖地面上。
踩在山里的碎石和树根上,跟光脚没什么区别,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第一次差点摔倒的时候,旁边的死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第二次是被树根绊了。
第三次是脚下的松土塌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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