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在街上动了手,邻里劝不住,报到衙门了。”
孙九成把笔搁下。
行。
打了十几年仗。
今天要给两户人断猪案。
真是出息了。
他起身往外走,许广跟在后面。
许广的嘴角在抽,但没敢笑出声。
前堂。
两户人已经候着了。
张家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有两道抓痕。
李家来的是个中年妇人,嗓门极大。
两边一照面又吵上了。
“那猪耳朵上,有我家记号!”
“什么记号!”
“就是个疤,谁知道怎么来的!”
“你放屁!”
“那是我去年秋天亲手剪的!”
“你才放屁!”
“我喂了三天三夜,凭什么归你!”
孙九成坐在案后,听了一盏茶工夫。
越听越烦躁,两边说的都有道理,又都没什么铁证。
什么旧例什么规矩,他一个带兵的,压根不懂这些弯绕。
再吵下去他怕自己,先忍不住动手。
“都闭嘴。”
一拍桌子。
两家人缩了脖子,噤了声。
“猪呢?”
“在.
.
.
在外面拴着……”
“牵进来。”
两家人对视一眼,出去把猪牵了进来。
一头半大黑猪,六七十斤的样子。
被绳子拴着,在堂前哼哼唧唧地拱地。
孙九成站起来,绕到前面。
盯着猪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后堂。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杀猪用的那种宽背刀,刀面上还沾着锈,两家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