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邻里,核实猪的来源。”
“上报再裁定……”
孙九成翻了个白眼。
“按你那章程来。”
“等查完,这头猪早饿死了。”
“还查个屁。”
许广闭嘴了。
确实说不过。
人家两家都满意走了,要什么章程。
回到书房之后,许广在当天的记录里落了一段。
“孙副职处事虽粗,但效率极高,百姓服气。”
“城南猪案一事,前后不过半刻钟,两方心服口服。”
“此法虽不合旧章,然乱世之中实用为上,百姓不求讲理,只求有人做主。”
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
“附此趣事,供陛下观赏一下。”
——
张河看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孙九成,用刀断猪案,方法糙了点,但管用就行。
老百姓要的,就是一个管用,讲不清的理,一把刀就讲清了。
难怪许广说是趣事,确实有意思啊。
张河把信折好,放到一边。
岭南暂时不用操心。
有孙九成和许广搭档,南安城稳得住。
一个粗一个细,正好互补了。
他把信纸归档,正要翻下一份文书。
忽然想起来,方文上一份报告里,提过一个人。
陈济。
那个被安置在荆襄城,北庄院里的前朝将领。
方文说一切如常。
张河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转。
一切如常。
对陈济这种人来说,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得看他自己往哪个方向走。
——
荆襄城北庄院。
陈济被安置在这里,一个多月了。
窗台上那盆兰花还活着。
新叶冒出了三片,嫩得透光。
方文每隔两天来一趟,送些米面日用。
他注意到陈济,最近变了不少,作息规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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