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的手缩了回来。
这不是陛下之前弄过的水泥嘛,但感觉比之前的水泥质量更好了。
他把老周拉到一边。
“周师傅,这灰浆到底从哪来的?”
老周摇头。
“不知道。
昨晚材料棚里的灰浆就这样了。”
“谁放进去的?”
“不清楚,夜里材料棚没人守。”
沈万三没再问,转身就走。
他心里转着七八个念头,但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人。
能在半夜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塞进材料棚的,整个定州城只有一位。
州府后堂。
沈万三进门的时候,张河正坐在桌前看地图。
“陛下,城墙工地出了件怪事。”
沈万三把灰浆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盯着张河,张河头都没抬。
“知道了。”
沈万三没走。
张河这才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
“那是从南方海商手里,买的新式灰浆。”
沈万三张了张嘴。
张河接着说。
“一共就几百斤,花了我大价钱,用完就没了。”
沈万三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过了两遍。
南方海商?
哪个海商?
走哪条线来的?
过了几个关卡?
谁经的手?
一个问题都对不上,但沈万三没再追问。
跟张河相处这么久,他学到一条铁律,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问了也白问。
“陛下放心,这事我压下去。”
沈万三站起来。
“对外就说是批好石灰。”
张河点了下头。
“去吧。”
沈万三退出后堂。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年轻人手里,到底还攥着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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