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箭就不会停。”
李二牛抬手按住弓弦。
“陛下放心。”
“这次俺要让他们进谷容易,出去难。”
张河没有再多留。
当天清晨到夜里,谷道没有半点敌军踪迹。
士卒蹲在灌木后面,腿脚慢慢发麻。
没人起身。
没人交谈。
连负责传令的人,也只用手势沟通。
天黑之后,风从坡上穿过。
几只鸟从林外飞过,翅膀拍动的动静落进谷中。
一名新兵身子动了动。
旁边的老兵立刻按住他。
“别动。”
新兵把腿收回去。
第一天过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依然如此。
日头升到头顶,又从西边落下。
士卒的水囊只敢小口抿。
干粮也不敢拿出来咀嚼。
张河靠在南口,那棵枯树下闭目休息。
他的耳朵一直留意四周。
偶尔有石子滚落。
偶尔有风掠过枝叶。
没有马蹄。
没有车轮。
胡万山在东侧坡面巡了一圈。
有人低声嘀咕。
“会不会是情报错了?”
“赵德昭根本没走这条路?”
胡万山停在那人身后。
那士卒立刻闭嘴。
“谁让你说话的?”
“将军,属下只是猜……”
“猜也给我憋着。”
胡万山指向山下。
“咱们在等敌军。”
“不是等你把军心说散。”
那人低下头。
胡万山又看向其他人。
“谁觉得腿麻,忍着。”
“谁觉得饿,忍着。”
“谁觉得这趟白来了,继续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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