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看着那片光，心中不再有之前的恐惧与震撼。

在他眼中。

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迹。

而是即将要照亮北境的，希望之光！

一行人沉默地走着。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一名亲卫统领，催马赶到赵无极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心中的困惑，实在是憋不住了。

“王爷……”

“我们……真的要与反贼为伍吗？”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亲卫心中，最大的疑问。

赵无极勒住了马缰。

他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黑夜中绽放着无尽光芒的城池。

又转过头，看了看身边这些，追随自己半生，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与不解。

赵无极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反问道。

“你们说……”

“让百姓流离失所，让锦衣卫当街滥杀无辜的朝廷，是忠臣该效忠的吗？”

众亲卫闻言，身体皆是一震。

赵无极的声音，继续在他们耳边响起，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

“还是说……”

“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人人有盼头的青州，是反贼该做的事么？”

这诛心之问，让所有亲卫，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想起了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饿殍。

想起了那个因为一个果子，就被活活打死的老人。

又想起了狼牙谷内，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孩童，和可以随意买到肉食的百姓。

他们心中，那根深蒂固的信念，第一次开始了剧烈的动摇。

忠与奸，善与恶的界限，在他们脑中，变得模糊起来。

赵无极没有再看他们。

他遥遥望着这片，对他而言已经全然陌生的土地。

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进入青州之前，在心中对自己的自语。

现在他有了答案。

“张河，你没有让本王失望。”

“接下来，就看本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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