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铜烂铁的,你那废品站堆的多了也不差这点。”
苏白终于明白了。
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一目了然,废铜在黑市上一斤能卖六毛钱,几斤就是好几块。
他是想让苏白利用通行证的便利帮他夹带私货出来,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既不出力也不担风险,典型的阎埠贵式占便宜思路,真下头。
苏白笑了一下。
“三大爷,工业部关于国有工厂物资外流的处理办法您学过没有?”
阎埠贵的笑容僵了。
“第十二条第三款,未经审批私自携带工厂报废物资出厂,数额超过五元者,以投机倒把罪论处。
几斤废铜按黑市价怎么也超五块了吧?
判三年起步,您这教师编制怕是也保不住。”
阎埠贵的脸唰的就白了。
卧槽!
他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花钱,二是坐牢。
苏白说的条文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
“我、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小苏你忙你的啊!”阎埠贵端着饭盒转身就走,脚步频率比年轻人还快。
苏白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这院子里的人永远学不会一个道理。
他的便宜不好占。
蹬着三轮车上了大路,往城东方向骑了四十分钟。
无线电一厂在城东工业区的最里面,紧挨着铁道线,远远就能听见火车的汽笛声。
废料场在厂区北墙外面,用一圈铁丝网围着,里面堆满了各种淘汰的设备和零件。
苏白到的时候,废料场已经有几个收废品的在外围转悠了。
他停好三轮车走到大门口,开启了破绽之眼。
视野里那些废旧设备的内部结构变得清晰可见,能用的不能用的一眼就能分辨。
苏白的目光扫过一堆堆金属废料,最终定在了角落里一个落满灰的铁壳子上。
54型示波器,绿色铁皮外壳,正面的显示窗已经碎了。
内部主电路板完好,偏转放大器完好,扫描发生器完好,唯一报废的就是那根阴极射线管。
管子他有,这台机器捡回去就能活。
苏白弯腰抱起示波器,二十来斤的铁家伙沉甸甸的。
他刚直起腰准备往三轮车走,一只粗壮的手按住了示波器的外壳。
“同志,把这东西放下。”
苏白转头一看,是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袖章上写着保卫科,歪着脖子斜眼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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