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死死的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秦淮茹连连点头,“我懂,我懂规矩。”
易中海不再多言,他坐在桌前,并没有立刻下笔。
他犹豫了一下,将笔换到了不常用的左手上。
他模仿着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的笔迹,开始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在信纸上写了起来。
他故意写了好几个错别字,用词也尽量粗俗,把一个正义感爆棚但文化水平不高的群众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
信的内容更是添油加醋,极尽夸张。
他将佟舒形容成穿着妖里妖气的女人。
把两人在屋里搞科研,描绘成夜半紧闭门窗,里面不时传出不堪入目的男女喘息和床板晃动的声音。
至于那台伺服电机测试时发出的高频噪音,则被他夸大为尖锐刺耳的滴滴声,和电影里的敌特发报机一模一样。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封匿名信真假参半,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对废品站发生的事产生怀疑。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易中海连信封都没有用,只是将信纸小心的折好,揣进了口袋。
“你先回去吧,就当没来过。”易中海对秦淮茹下了逐客令,“剩下的事,我来办。”
秦淮茹千恩万谢的离开后,易中海在屋里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直到凌晨四点多,天色最黑、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他才戴上一顶旧棉帽,拉低帽檐,悄悄溜出了四合院。
街道办的家属院离四合院不远,只隔着两条胡同。
易中海凭着记忆,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李建住的那个单身宿舍门口。
他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认里面的人睡的很沉后,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折好的信,从门板底下那道宽大的缝隙里,一点一点的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迅速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起床号声就在街道办家属院里响了起来。
李建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让他每天都起的比所有人都早。
他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晨练,一开门,就看到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张折叠的信纸。
“嗯?
这是什么东西?”李建愣了一下,弯腰将信捡了起来。
他打开信纸,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迅速的浏览了一遍。
当看到信中那些关于作风问题和敌特电台的描述时,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
作风问题。
敌特嫌疑。
这两个词,对于一个刚从部队转业、满脑子都是阶级斗争和保卫人民财产安全的年轻人来说,拥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他来街道办快一个月了,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邻居纠纷,早就觉得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无聊透了。
没想到,一条大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建将那封匿名信死死的攥在手里,信纸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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