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差点乐出声。
三张高等级工业票。
这年头一张高等级工业票能换半吨钢材的购买资格。
老鬼这价喊的真高。
“你当我是冤大头?”
苏白站起来做出要走的架势。
老鬼不急不慌。
“爷们儿,这玩意儿整个京城黑市上就我这一家有货。”
“你爱买不买。”
“走出这条巷子,下回再想找着我,那得看缘分。”
这话倒不全是吹牛。
极品老松香确实是稀罕物件,正规厂子里产出来的全走了出口创汇的路子。
民间流通量基本为零。
苏白脚步一停。
他没掏票。
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头是块德国怀表。
银质表壳,搪瓷表盘。
背面刻着一行花体德文,是个二十年代柏林表行的标记。
这是苏白上周在废品堆里翻出来的报废货。
机芯全卡死了,普通人拿着就是块废铁。
但苏白花了一晚上把里面的游丝和擒纵机构全修复了。
现在这表走时精准。
苏白把怀表往油布上一搁。
老鬼的眼珠子瞬间钉死在表壳上。
干枯的手指头哆嗦着伸过来。
翻过背面一看那行德文,倒吸一口冷气。
“这……二十年代格拉苏蒂的手工银壳。”
老鬼的眼珠子泛了绿光。
搞黑市的最认这路货。
一块品相完好的德国古董表,在外宾手里能换几十块外汇券。
“怎么着?”
苏白淡开口。
“这块表换你三坨松香,你还赚大了。”
老鬼捏着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牙一咬心一横。
“成交!”
铁盒子往苏白怀里一塞。
苏白把三坨松香揣进棉袄内兜,起身就走。
老鬼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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