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街道办的李建盯着去扫公厕。
大冬天的,公厕里的冰碴子得先拿铁锹铲开才能刷。
她两只手冻的全是裂口,每铲一下都钻心的疼。
傻柱昨晚刷完水塔回家就倒了。
一宿高烧没退,今早连床都下不了。
鼻子堵的说话全走调,整个人瘫在炕上。
贾家更惨。
贾张氏瘫在床上动不了,棒梗在少管所,秦淮茹被罚去扫厕所。
家里就剩两个小丫头片子守着冷锅冷灶。
中院里一片惨淡。
跟废品站里热气腾腾的涮锅场面比起来,简直两个世界。
下午两点。
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胡同口。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灰呢子大衣的瘦高个男人跳下车。
肩上挎着公文包,脚步很快。
直奔废品站。
苏白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来人他不认识。
对方先开口,嗓门不大但利索。
“苏白同志?
我是军区材料组的周工。”
“沈副处长让我来验收你的光刻胶制备进度。”
苏白把人让进屋。
周工进门第一眼就扫了遍工作台。
破铜烂铁堆的离心机、锈迹斑斑的恒温炉、墙角一堆废料。
这位一脸的不信邪。
他搞材料出身,在军区实验室里用的全是进口设备。
这地方跟垃圾场有什么区别?
周工没说难听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翻开公文包掏出验收单。
“按计划,你应该在本周内完成感光树脂的初步制备。”
“成品在哪儿?”
苏白从铁柜里取出那瓶避光棕色瓶。
拧开蜡封,用玻璃棒挑了一点放在白纸上。
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在纸上缓缓摊开。
周工凑近看了看,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松香味。
“这就是你土法做出来的光刻胶?”
语气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光看外观说明不了问题。”
苏白没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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