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家五口蹲在屋里啃干窝头就咸菜疙瘩,连口热汤都没有。
三大爷闻到那股肉香,筷子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硬是把口水咽回去了。
他婆娘朝废品站方向撇了一眼嘴,阴阳怪气哼了一声。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低声骂了句别惹事,继续啃窝头。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苏白这人惹不起,碰一次赔一次,再没那个胆子凑上去。
贾家那边更惨。
秦淮茹刚从公厕扫完回来,满身那股味儿还没散干净。
她冻的两只手全是裂口,十指肿胀发紫,碰什么疼什么。
棒梗在少管所,槐花带着小当蜷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贾张氏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嘴里还能骂人。
那股肉香飘进贾家破窗户的时候,贾张氏正在灌稀粥。
她鼻子一抽,粥碗差点摔地上。
“又是那个杀千刀的在显摆!”
贾张氏尖着嗓子骂,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吃独食不得好死!
天杀的白眼狼!”
秦淮茹没接话,坐在灶台边揉着冻伤的手指,眼神阴沉沉的。
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街道发冬储物资,大白菜和蜂窝煤。
苏白一个人住,凭什么领那么多?
贾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个瘫痪的,怎么也该多分点。
她得找个由头,让发物资的干事把苏白的份额匀过来。
秦淮茹擦了擦手上的冻疮膏,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哭、该跟谁哭、哭到什么程度。
这种事她干过太多回了,拿捏的门清。
废品站里,苏白和佟舒一人一碗炖肉配白米饭,吃的满头热汗。
肉烂土豆糯,汤汁浓稠,拌着米饭一口下去,一整天的疲惫都能缓过来。
佟舒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筷子不停。
苏白看她吃的香,又给她碗里夹了两块最肥嫩的五花肉。
佟舒抬眼看他,嘴角沾着油花,含混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苏白笑了一下,自己扒了口饭。
吃完饭,两人收拾碗筷,佟舒洗碗,苏白烧水泡茶。
喝着热茶的间隙,苏白从笔记本里翻出之前记录的电路参数。
“光刻版有了,下一步得做硅片基底。”
佟舒放下茶杯看他。
苏白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
“芯片电路得刻在高纯度单晶硅片上,我之前从废料堆淘出来几根报废的大功率硅整流管,里面的硅锭纯度够用。”
“但是要把硅锭切成薄片,得用金刚石砂轮刀。”
“切割精度要求极高,刀片稍微有点偏心,硅就碎了。”
佟舒听完想了想。
“轧钢厂有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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