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东西打了傻柱的眼睛！

你要是弄瞎了他，你赔得起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连对面院墙鸡窝里的老母鸡都被惊得扑棱了两下翅膀。

佟舒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水，看到秦淮茹这副做派，杯子往门框上一搁，挽了袖子就要上去。

苏白伸手拦住她，摇了摇头。

他走到横在地上的竹竿旁边，蹲下来看了两秒。

竹竿顶端绑着铁皮簸箕，簸箕内壁还残留着没倒干净的粪水冰碴子，外缘沾着排烟管口的铁锈。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看了秦淮茹一眼。

“你说谁打了谁？”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竹竿，声音不大，全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根竹竿是你们家的还是傻柱家的？

上面绑着簸箕装着粪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屋后面捅烟囱，你管这叫什么？”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苏白又指了一下雪地上那摊倒翻的粪水泥浆。

“蓄意破坏他人生活取暖设施，用粪便堵塞排烟管道，构成故意损坏公私财物。

另外，粪水倒灌造成的有毒气体倒灌属于危害居住安全，治安处罚条例第二十九条，行政拘留五到十天，罚款五十到二百块。”

他背条文的速度流畅，一点都不打磕巴。

傻柱还坐在地上呢，听到罚款二百块这个数字，捂着眼睛的手抖了一下。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

刘海中身上的粪水在零下十几度的夜风里开始结冰了，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臭味，僵硬的站在那里。

他嘴唇发紫，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白转身对佟舒说了一句话。

佟舒点点头，回屋去摇了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片区马警官踩着自行车到了。

马警官上次来过一回，是赵大虎那档子事，后来他也看了苏白门口的军工特设材料库牌子，心里有数。

他先看了一眼傻柱和刘海中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竿和粪水，鼻子皱了皱。

然后蹲下来仔细勘查了竹竿上的绑扎痕迹和簸箕内的残留物。

物证很充分，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准备好了来堵排烟管的。

马警官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雪，掏出手铐的时候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棉袄兜里，面无表情。

傻柱被铐的时候还在叫唤眼睛看不见，马警官让他别嚷嚷，强光照射之后暂时失明两三个小时就能恢复，又不是真瞎了。

刘海中没被铐，但马警官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罚单，就着院子的灯光开始填写。

“刘海中同志，蓄意破坏他人生活设施，处罚款三十元，书面检讨一份，明天下午之前送到派出所。

发现再犯，从重处理。”

三十块相当于刘海中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跟马警官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声音又咽回去了。

马警官把傻柱带走之后，院子里安静极了。

秦淮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贾张氏的窗户也黑了。

阎埠贵缩在月亮门后面一动不敢动，等所有人散了才猫着腰溜回去，走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

苏白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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