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把碎块放进研钵里慢慢研磨,不急不躁,碾成粗粉。
佟舒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帮他扶着研钵的边沿防止打滑。
炉火烧得很旺,屋里暖洋洋的。
苏白研磨的动作有节奏,佟舒扶着研钵的手很稳,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此时此刻,废品站隔壁的空屋子里,两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往这边瞅。
阎埠贵和秦淮茹挤在破窗户后面,秦淮茹蹲在下面,阎埠贵弓着腰挤在她上头,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
“他拿锤子在砸什么?”
秦淮茹压低了嗓子。
阎埠贵眯起眼睛使劲看了半天,老花镜上的雾气擦了又起。
“看不太清,好像是块石头,他砸碎了放到那个碗一样的东西里面磨。”
秦淮茹又往上探了探头。
“他从柜子里拿出来好几个瓶子了,你看,那个棕色瓶子上面贴着白标签,写着什么我看不清……还有那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
阎埠贵的喉结动了动。
一个废品站管理员,屋里又是石头又是化学药水的,还整天关着门,越看越可疑。
他正琢磨着,苏白忽然走到窗户边上。
阎埠贵心里一惊,下意识往后一缩,脑袋磕在窗框上闷响了一声。
但苏白并没有往隔壁看,他只是拉开了自家窗帘。
窗帘拉开之后,桌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阎埠贵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物件。
桌子显眼的位置上,平摊着一张红皮文件夹,烫金的抬头和右下角的大红圆章清清楚楚。
军区的章。
阎埠贵吸了一口冷气,身子往后倾了倾,脚底下一滑差点踩到秦淮茹。
秦淮茹拽了他一把,嘴里低呼了一声。
“轻点儿!
你踩我脚了!”
两个人在窗户缝后面又看了一会儿,看到苏白把研磨好的粗粉倒进一个搪瓷浅盘里,然后拧开了那个棕色瓶子的盖子。
一股辛辣的酸味顺着废品站窗户的缝隙飘了出来。
苏白拿起棕色瓶子,按照脑海中稀土萃取古法的步骤,将配比精确的特种混酸沿着浅盘边缘缓缓的倒入。
矿粉遇酸,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气泡,淡黄色的微量烟雾从反应区域升起来。
佟舒退后了半步,把口罩拉上去遮住了口鼻。
苏白手上没停,一边倒酸一边用玻璃棒缓慢搅拌,控制反应速度。
破绽之眼实时监控着浅盘内的反应进程,温度、浓度、气泡密度全部在可控范围内。
十五分钟之后,第一阶段的酸解基本完成了,浅盘底部沉积出了一层灰白色的粗提物。
苏白关掉了炉子上的加热,让浅盘自然降温。
他走到门口透了口气,顺便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然后他回到桌边,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灰白色固体看了一眼,破绽之眼确认这是粗制的稀土氢氧化物,纯度还不够,需要再做一轮草酸沉淀分离。
他把粗提物收好,盖上玻璃盖子,准备下午再做第二轮。
窗外,风向变了,把废品站里飘出来的酸味送进了隔壁那间空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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