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提的这个意见,往大了说叫破坏军工保密制度?”
刘海中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主任转头对身边的干事吩咐:“记下来——刘海中滥用名义召集非法会议,散布不实言论,干扰军工人员正常驻扎,即日起撤销一切大院事务权限,罚扫街道公共厕所一个月,写一万字书面检讨上交街道办。”
干事刷刷记在本子上。
刘海中彻底没了声气,被两个干事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大茂早就消失了,不知什么时候溜回了自己屋里。
阎埠贵更是精明,从头到尾没再吭过一声,此刻正缩着脖子往自家院门方向挪。
苏白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回佟舒身边。
佟舒仰着头看他,嘴唇微微抖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苏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去吃饭。”
佟舒跟着他走进废品站,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背对着苏白擦眼睛,声音发闷:“我就是觉得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被他们当众那样说……”
苏白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擦擦。
以后不会再有了。”
佟舒接过毛巾捂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放下毛巾,鼻尖还红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利落:“行,不哭了。
明天还得干活呢。”
两人坐下来吃晚饭,屋外的四合院安静的出奇。
刘海中回到家,反锁了房门,砸了一个茶碗、两个搪瓷杯和一面镜子。
砸完了坐在炕沿上喘粗气,越喘越窝火。
当晚八点多,他从后门溜出四合院,摸黑骑车去了轧钢厂家属区。
李副厂长家的灯还亮着。
刘海中敲了半天门,李副厂长才来开。
看清是他,李副厂长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让他进了屋。
刘海中添油加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苏白当众拿军方文件压人,嚣张跋扈。
李副厂长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白天被赵刚电话威胁的窝囊劲儿还没散,现在听刘海中一说,李副厂长心里的刺又竖了起来。
但他比刘海中精明的多。
他清楚自己刚调来,根基不稳,硬碰军方是找死。
“这件事急不得。”
李副厂长吐出一口烟,声音很低。
“你先别声张,给我几天时间。”
刘海中走后,李副厂长拉开书桌抽屉,从夹层里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本。
他翻到某一页,手指在一个号码上停了几秒,又合上了。
窗外的夜风呜呜的刮着,轧钢厂家属区的路灯在风里摇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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