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压低了声音跟贾东旭嘀咕。
棒梗在旁边抠脚丫子听着,槐花已经睡了。
秦淮茹在里屋没吭声,但耳朵竖着。
贾张氏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语速很快。
“你白天都看清楚了,后窗那插销松松垮垮的,一推就开。”
“那半扇肉就挂在正当间的铁钩上,你进去拿刀割两块下来就走!”
贾东旭有点犹豫,上次棒梗偷盒子被整得够呛,五块钱到现在他肉疼。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
“你个窝囊废!
一家老小喝粥啃窝头,人家天天大鱼大肉!”
“那半扇猪肉就隔一堵墙,你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算个爷们儿?”
贾东旭被骂得没脾气,他咬了咬死嘴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贾张氏又叮嘱了三遍路线和时间,让他等到后半夜再动手。
半夜十二点半,四合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连易中海屋里的灯也灭了。
贾东旭穿着黑布衫,戴着一副破棉手套,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
他猫着腰沿着废品站的外墙摸到后窗下面。
秋夜的风有点凉,吹得他脖子一缩。
他伸手试探了一下窗户插销,果然松。
手掌往框上一推,窗扇无声无息地向里弹开了。
贾东旭心里一阵狂喜,翻身攀上窗台。
他的左脚先迈进去踩在窗台内侧的横木上,右脚跟着收进来。
身体的重量压到横木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嘎嗒声。
那是触发绳从横木卡口里脱出的声响。
贾东旭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猛然传来滑轮急速转动的刺耳尖叫!
麻绳网从天而降,兜头将他整个人死死罩在里面。
与此同时,配重铁砣从横梁另一端猛坠下去。
尼龙线瞬间绷紧,通过滑轮组的力臂放大,麻绳网的四角被猛然收紧上提。
贾东旭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被网兜裹成一团,离地悬空近两尺。
他在网里手脚乱蹬,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尼龙线的韧性让他根本挣不开,滑轮彻底锁死了回退的可能。
贾东旭悬在半空,晃来晃去,脸被网眼勒出了格子印。
他张大嘴想喊,但又不敢喊。
一喊就等于昭告天下他半夜翻窗入室偷肉,那下场比被吊着更丢人!
里屋的床上,苏白翻了个身,冷笑了一声。
他听得清清楚楚,从窗户推开到麻绳网收拢,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机关运作完美,滑轮没卡壳,触发灵敏度刚刚好。
苏白拉了拉被子,继续安稳睡觉。
秋夜的冷风从敞开的后窗灌进来,贾东旭被网兜吊在半空,冻得浑身发抖,骨头缝里透着寒气。
他试了好几次想把手从网眼里伸出去够绳结,全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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