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苏白这几天又是锯木头又是敲铜板,最后弄出来一个漂亮得不得了的木箱子。
在贾张氏的认知里,这么精致的箱子里面装的肯定是值大钱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苏白这段时间卖贵重废品攒下来的巨款。
上次偷鲁班锁盒子被紫药水喷了一脸的教训,贾张氏早就忘到了脑后。
贪婪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她等苏白走远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根弯头铁丝,猫着腰溜到了废品站的后窗根底。
后窗的插销从里面插着,但窗框跟墙之间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缝隙。
贾张氏把铁丝从缝隙里伸进去,弯着钩子试图把窗台上的木箱勾过来。
她不知道的是,苏白出门之前特意在窗台边缘悬空放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废旧的铁皮搪瓷盘子,里面装满了几百颗从报废轴承里拆出来的钢珠。
盘子被一根细线吊在窗框上沿,底部刚好搁在窗台的边缘,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任何从窗外伸进来的外力,只要碰到窗台上的物件,震动就会传导到盘子底部。
贾张氏的铁丝伸进去之后,钩住了木箱的一角往外拽。
木箱纹丝不动,但铁丝刮过窗台表面产生的震动,让那个悬空的铁盘失去了平衡。
哗啦一声巨响。
铁盘从窗台上翻落,几百颗冰冷的钢珠顺着窗缝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在贾张氏身上。
钢珠每颗都有拇指肚大小,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冻了一整天,硬得跟铁蛋子一样。
砸在脑门上、脸上、脖子里,顺着领口往棉袄里钻。
“哎呦——啊——”贾张氏惨叫一声,双手抱头往后仰,脚底踩在积雪上一滑,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在了雪地里。
钢珠还在从窗台上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身上和周围的雪地里。
贾张氏在雪地里滚了两圈,脸上被砸出好几个红印子,棉袄里灌满了冰凉的钢珠,冻得她浑身直哆嗦。
苏白端着脸盆从院子那边慢悠悠地走回来。
他站在墙角看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贾张氏,大晚上的你趴我窗户根底下干什么?”苏白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贾张氏从雪地里爬起来,脸上又是雪又是红印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我路过——”她嘴硬。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那根弯头铁丝,又看了看窗台下面贾张氏踩出来的一串脚印。
“路过?
拿着撬窗户的铁丝路过?”苏白蹲下来捡起铁丝在手里晃了晃,“要不要我去叫保卫科的人来看看这个?”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
上次棒梗偷鲁班锁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要是再被抓一次入室盗窃,少管所都不够,得直接进去蹲着了。
“我没偷!
我什么都没拿!”贾张氏嗓子都劈了。
“你没拿是因为你没够着。”苏白站起来,把铁丝揣进兜里,“这根铁丝我留着当证据,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废品站十米范围内,我直接报案,不跟你废话。”
贾张氏顾不上身上的疼和冷,连滚带爬地往贾家方向跑。
棉袄里的钢珠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往外掉,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滚动的痕迹。
苏白看着她消失在拐角,摇了摇头回屋。
他检查了一下窗台,木箱纹丝未动,感光机油层也完好无损。
苏白把散落的钢珠收拾了一下,重新布置好防盗装置,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明天,军车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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