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昂着头颅,披覆着暗沉流转如水的玄铁半甲,眉心那一点宛如凝固妖血的红痣在光辉映照下,妖异得令人心悸,姿态优雅,气质却与周遭热烈的妖性格格不入。
“那犬妖?
有问题?”却见旁边身穿精美符文护甲、正抓起一枚血色果实的健硕大犬闻语抬首,顺着渭羟目光瞥去,眼神漠然,
“那日来衢山时,你还记得我临场停留了半刻不?”渭羟眼睛一转。
“记得,那又如何?”健硕犬妖捉摸不透道。
“这犬妖当时正在那些观望的妖群之中。”渭羟眉间红痣一亮,似乎是有所感应。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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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羟哥,莫不是多虑了?”
却听渭羟的话冰冷如刀,带着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若是旁人,恐怕还得疑虑三分,可真瞳不会骗我。”
他用爪子轻轻指了指自己眉心的红痣,仿佛吃定了许尘身上存有不寻常。
“既然如此,你我盯着便是,前些年从族中出逃的分家不少,估计是哪个余孽的后代罢了。”
话语平淡无波,却足够冻结鲜血。
至此,健硕犬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眼神转而化作两柄淬毒的利刃,无声无息地锁定眼前的目标。
高台之上,许尘对外界交织的冰冷窥探恍若未觉。
他右臂探出,五指如钩似爪,向着那块悬定着的玄铁之岭缓缓递去。
“接住。”
断天山主的声音沉闷如从地脉深处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实质威压。
哒。
许尘并非冲动之辈。
他前爪并未直接发劲撼动岭体,而是如同鉴赏家审视稀世古玉,爪尖带着一种近乎谨慎的探索意味,轻轻触碰、揉捻着赤铁岭那粗糙冰冷的表面。
“是个好宝贝,若是用来御敌,一座山的重量,就是砸也能砸死一些弱些的太岁了。”
“难,这赤铁岭用时需肉体接触,御敌时你是准备背着山过去还是举着过去?”
贪狼的话一语点破许尘的小心思,许尘心中却是哑然失笑,在确定赤铁岭并无其他奇异之处后缓缓将灵力输入其中。
爪尖灵力化作最精微的探针,丝丝缕缕,谨慎而快速地循着岭体表面那如同山川走向般的天然纹路深入内部核心。
没有预设的法力陷阱,没有晦暗的古老烙印残留意念,更不存在阴损的后手术式。
这玩意它就是纯粹的重!
一种被大神通压缩凝聚到了掌寸方寸之间的、源于山川大岳最本源的、足以压塌空间的物质重量的显化。
当然此时还并不重,只有不到一丘之重。
“好一个纯粹如山之重!”
许尘心中的战意彻底点燃。
在此方世界,速度极限已可丈量,但自己这具肉身力量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眼前的赤铁岭,无疑是洞悉这一谜题的一把量尺。
于是他不再迟疑,深吸那混杂着无数陌生妖气的冷风入腹,一缕源自血肉极深处的力量猛地绽放开来,如同沉寂的火山猝然苏醒,携着熔岩般灼热沉重的意志,轰然汇向他紧握赤岭的指爪。
咚!
!
一道远比巨石坠地更沉闷、更凝实的撞击声响自许尘脚下传来。
“一丘之重,我还能接受。”
看了这么多太岁上台试力,许尘大概对重量有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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