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捅破了天!”
字字如刀,句句如石。
弱肉强食,适者为存。
在十万大山这血腥地带发生的私斗,未动摇自家根基,他凭什么当爹又当妈?
这番话无疑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洄璃脸上,更将部分力道反弹回洄渭两川的脸上——
你外甥自己找削,技不如人,被打残了是活该!
我袖手旁观理所应当!
这道理,横贯人妖两族。
“好一句劫难临头!”
洄澈的声音沉了下去,那蕴含的怒意却像是水面下潜藏的旋涡,冰冷刺骨又充满毁灭性。
他周身凝聚的气势开始收缩,比方才更加危险凝练,目光如乌光剑直刺云顶山主。
他代表的已不仅是舅甥情分,更是洄渭两川的尊严。
“青崆是我洄澈嫡亲的外甥,他体内流淌的是我洄渭两川之血,他被打入濒死,道基尽毁,此事已非区区私斗那么简单!”
“是对我洄渭两川山主威严的悍然挑战!
云顶妖友,此事必须给我、给洄渭两川一个交代!”
“交代?”
云顶山主张嘴,酒气喷涌如雾,
“你倒说说,本座该给你什么交代?
是怪我没替你外甥按住许尘方便他下嘴咬?
还是怪我睁着眼睡着了没在他脑门上刻个此妖危险,靠近命断?”
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交出许尘和猿利!
交付我洄渭两川!”
洄澈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呼啸的罡风中异常清晰,
“此乃对血仇,也是对洄澈两川被冒犯的最基本补偿,自然也是彰显你我两族秩序的不二法度!”
他强调法度,正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堵住对方规矩说辞的嘴,此举不仅能报仇,更是挽回颜面,震慑四方的绝佳机会。
“交出来?”
却见云顶山主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看着洄澈满脸理所应当的神情,喉咙只发出类似低低轰隆的笑声,像几块巨石在深谷里碰撞回旋。
还是没回答,他又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用右后最下那只手抹了抹沾了酒液的锋利獠牙。
“许尘么……是有一个叫这名字的小东西。”
小东西?
自然是小东西,许尘不过太岁一境的修为,年龄更是年轻的不像话,在云顶山主面前,他许尘不是小东西又是什么?
云顶山主的声音拖长了点,带着点高高在上的玩味审视,
“勉强算是挂了个云顶山脚管事的名头,灰毛土脸的,也就刚学会朝着比他弱的家伙吠两声,亮亮新牙的小东西。”
“对!
就是他!
那个杂种!”
青嶙梗着脖子,不顾膝盖的剧痛嘶声喊道,眼中射出极度仇恨又渴望的光,仿佛已经看到希望唾手可得。
洄璃更是如闻仙乐,她眼中瞬间燃起地狱般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尘在她爪牙下哀嚎挣扎的惨景。
让她杀一万次也不足以平息她对许尘的恨,崆儿的落魄,不怪他又怪谁?
在他眼里,青崆要杀谁,那人便不能动,要取何物,那人就得乖乖奉上!
云顶山主将下方两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鼻翼厌恶地翕动了一下,话锋却在此刻骤然一转,
“但是——”
双眼霎时如同点燃的冰冷鬼火,牢牢锁死了洄澈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乃至气息流转。
“只要这小东西还踩在我云顶山的地面上一天,呼吸着这座山头飘出去的一缕风,那他,就沾着一丝丝云顶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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