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九脸上绽开一抹无奈却又淡漠的笑意,身姿如藤鞭般轻盈地向后滑退数丈,轻语道:
“青嶙族长言重了。
既是你家家事,仇深似海,我泰山九子又岂是不通情理之辈?
自然…不会过问。”
他随即看向许尘,眼里透着一丝无奈,
“许尘,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碧莺山主的主意,你要怪,就怪她去吧!”
这话语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纷争。
许尘闻言却是冷冷一笑,缓缓远离螣九周身几丈。
他与螣九之间那点因利益而暂时捆绑的脆弱联盟,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显露出其下冰冷的现实。
也好,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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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算两清了。
往日因今日果,自此再无相欠,他蓝银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点温度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银辉太岁,你我又见面了。”
天甲太岁上前半步,龟首一昂,两只黑莓似的眼珠只盯着许尘皮笑肉不笑。
天甲太岁。
许尘自然认得他,他早早衢山时便认清这老龟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心中便存了几分陌然,今日他随青嶙一同前来,自己也并无惊讶,只在隐隐之中想着如何破解他的阵法,这可是极为棘手的一部分。
“许尘!
你毒害我儿青崆,可做好这血债血尝的准备!”
“我要将你抽筋扒皮,炼魂碎魄!
你可怕了!
贼子!”
而对于青嶙洄璃的指认,许尘并没有反驳,所谓成王败寇,机缘道途,自当日与猿利废了那青崆后,他便料到会有今日,满脸只露出一股泰然镇定之意。
在十余年修行下,四云洞八位洞主,除了那天甲太岁和青嶙,和那所谓可敌山主境界的大阵之外,他还真不把那几个太岁二境放在眼里。
就看是谁第一个不长眼,撞在自己的枪口上。
然而这妖很快就出现了。
“哈哈哈!
听见没!
许尘小贼!
没了靠山,今日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
一声狂暴至极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炸裂在场中,只见那八大洞主之中,一道雄壮如小山丘般的黑影猛地蹿出,携着滚滚妖风,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正是老八滚雷太岁。
他乃是黑熊得道,身形魁梧至极,站立起来竟比周遭的古松还要高出一截,一身浓密粗硬的毛发黝黑发亮,如同披挂着无数钢针,肌肉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熊目赤红,闪烁着嗜血与狂傲的光芒,巨大的熊口张开,露出森白骇人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小小的坑洞,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手中那柄巨大无比的撼地石锤。
那石锤不知以何种奇异矿石铸就,通体乌黑,锤头巨大无比,布满了粗糙狰狞的尖刺,乌光沉沉,看似笨重无比,却隐隐与大地气脉相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与毁灭气息。
仅仅是握在他巨掌之中,周遭的空气便似乎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大哥二哥!
你们未免太过谨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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