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
丢人现眼的东西!
走!”
接着他又瞥了一眼一直沉默降低存在感的天甲太岁。
“天甲道友,今日之事,多有叨扰,告辞!”
天甲太岁自然是连忙拱手还礼,不敢多言,以他的身份,洄澈能够正眼瞧上自己一眼,那已然是添寿了,更何况洄澈还这般恭敬。
做完这一切,洄澈周身乌光一闪,卷起青嶙洄璃,化作一道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天甲太岁也不敢久留,对着云顶山主方向遥遥一礼,又复杂地看了许尘一眼,随即驾起土黄色遁光,朝着四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强敌尽去,这片林地终于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许尘直到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顿时感到一阵虚脱,断裂的前爪传来钻心的疼痛,体内灵力也几乎耗尽。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然后转身,对着一直坐在旁边看戏,自顾自喝酒的云顶山主,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说道,
“晚辈多谢山主今日救命之恩!
若非山主出言相助,晚辈恐怕已遭毒手!”
云顶山主放下巨大的酒壶,用一只爪子掏了掏耳朵,嘿嘿一笑,
“谢啥?
老子就是看那洄渭两川摆谱的样子不顺眼,能恶心他一下,老子就很开心了。”
他晃了晃大脑袋,看着许尘,语气稍微正经了些,
“不过你小子也别多想。
当初留你在山中做个管事,确实是看你小子有点本事,办事利索,不是纯粹因为猜到你那点来历。”
许尘心中感动,知道云顶山主此言是为了宽慰他,让他不必觉得欠下天大的人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山主,晚辈……晚辈如今这般境况,不知是否还能继续留在云顶山修行?”
云顶山主闻言,沉默了片刻,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看了看许尘,又望了望云雾缭绕的山巅,最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子,不是本座不讲情面。
若在平时,你爱留多久留多久。
但如今你亮明了洄渭两川的血脉,还牵扯到立分家之事,身份就不同了。
洄渭两川的子弟,长期留在云顶山,名不正言不顺,容易引来风言风语,对你,对云顶山,都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一年。
本座最多再容你一年。
一年之后,无论你能否成功立脉,都必须离开。
这既是规矩,也是为了你好。”
许尘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但他也明白云顶山主的难处和考量,于是点了点头,郑重道:“晚辈明白,多谢山主宽限一年。”
接着,他又想起一事,面露惭色:“山主,晚辈当初答应为您效力两百年,如今看来,恐怕要食言了……”
“嘿!
你小子还敢提这事!”
云顶山主佯装大怒,四只手臂叉腰,瞪着那对巨眼,“两百年差事,你想赖账可不行!
本座记性好着呢!
等你小子真成了那分家之主,站稳了脚跟,本座自会去找你讨要好处!
到时候,你可别哭穷!
一家之主,总比现在这光杆司令要阔气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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