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修?”
“诶呀……你年龄尚幼,不知这瘴修的恐怖……”
“早年间我行走泷山大脉,那里坐有一黑地沼泽,其间蚊虫横行,瘴气滔天,鸟兽闻之便死,不可谓不毒啊!”
许尘接过他话,说:
“这瘴气也能为妖所摄,化作体内灵力?”
窑老又往后连退几分,心中尚有余悸,老脸一躲说道:
“正是如此,你刚刚那不过十余步的距离,若是吸了那瘴气入体,在这洞中,就是太岁亲临也来不及救你!”
许尘听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瘴修的手段狠毒,不仅害人,也是害己,据说这瘴修若是没有祛毒功法辅佐,到了后期引毒入体,便是玩火自焚!”
“那窑老你看那狐妖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又有无功法辅佐?”
许尘急切问道。
窑老把脸转过来,仔细回想:
“自然是没有,你看他那双爪形似枯槁,比我还有过无及,定是瘴毒深入,病入膏肓了。”
他冷冷一笑,显然对这些瘴修没有什么好印象。
修爪、修尾、修齿等等,不说大而正之道,起码也是光明正大的修行。
反观那瘴修、毒修皆修污秽乱祸,吞吃虫蚁邪蛮,往往出没于大疫之所,更有甚者亲为之,为人所耻。
听到这话,许尘自是欣喜,连声道:
“那就好,那瘴气虽然狠毒却不浓烈,只是迅捷超过想象,若是紧闭耳目口鼻,可否近之?”
窑老想了又想,明明不想让许尘去闯,却又敌不过他那急切的眸子,叹了一气说:
“自然是可以的,而且这瘴气量不甚广,恐怕再消上三四刻,便无影无踪。”
许尘心道果然,扯下身上着装,把脑袋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暗暗记下道路,贴着地面前行去。
这倒不是他莽撞,而是他清楚这瘴气既然密度比空气轻,那就不会平白无故下沉,这不是他的臆断,而是上世的科学。
放到这异世,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许尘至少有九成把握。
道路不远,许尘伏着身子摸过去仅用了几个呼吸,他一探手,却冷冷摸到一股黏连的液体。
是血。
他放下心来,这么大的出血量,加上那狐妖本就体弱多病,决计是死了。
许尘身躯力量不比往日,一手拖着狐妖的尸体,一手攀匐前行。
很快就到了先前无瘴气的地方。
窑老捂着鼻腔闷声松一口气,腰身躬下,将许尘扶起。
“四五大人,此举实则莽撞!”窑老难得教训道。
“那苍甲如若留有后手又如何?”
许尘一愣,从那烂果似的老脸上,他竟然看到一丝急迫的心焦,一种他只在上世长辈身上看到的表情。
一种责怪小辈犯错的无奈与庆幸,在这老妖身上缓缓纠葛升腾,又接着落寞下去。
许尘很快回过神来,像孩子一样认了错:
“是我鬼迷心窍了,窑老。”
窑老没说什么,显然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两妖间的感情,于是熟练的翻捡起苍甲的尸体来。
在这一块,他显然是行家中的行家。
纵身这妖界数十年,杀人越货,取钱分赃,这事他可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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