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晕不仅亮度和纯度明显超过了洄锋和渭川,那抹流转的碧蓝水意,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深邃与不凡,显露出他不仅血脉相对纯净,似乎还经历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机缘洗礼。
然而,即便是洄鳞身上这最为亮眼的光晕,在洄岳那仿佛能勘破万物本源的暗金灵瞳映照下,也显得……
不过尔尔,如同星火之于皓月。
“哼!”
洄岳缓缓闭合竖眼,那冰冷的眸子重新显露,其中的鄙夷与失望几乎凝成实质,
“血脉斑驳,浑浊不堪!
即便尔等三人,”
他的目光如刀刮过洄鳞、洄锋、渭川,“也不过是矮子里面拔将军,区区萤烛之火,也敢妄称承袭洄渭正统血脉?
真是……坐井观天,滑天下之大稽!”
这刻薄到极点的评价,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所有青元山族人的心头。
队列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愤怒的低吼声,以及因极度屈辱而引发的骚动。
“他妈.
.
.
.
.
.”
“住嘴!”
一些年轻气盛的犬妖眼睛都红了,爪牙不自觉地龇出,却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按住。
渭澜依旧沉默地立于一旁,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雕。
但她那垂在广袖中的爪子,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枚小巧玲珑,流淌着水波纹路的蓝色玉简。
她的指尖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在玉简上点动,将刚才检测中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悄然记录
洄鳞直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耳光。
他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因极力克制而略显沙哑,
“上使……法眼如炬,明察秋毫。
我族……流落在外,生存维艰,能与周边妖族通婚以延续血脉,保全性命已是侥天之幸,实……实不敢奢求血脉如祖地般纯粹。”
他的言辞一转,
“然而我青元山犬家,心向祖地之志,历代先祖传承之念,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将姿态放到最低,试图用生存所迫和心志忠诚来挽回些许印象分。
“志气?”
洄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志气能当灵物修炼吗?
能纯净血脉吗?
空谈妄念!
带路,去看看你们赖以在这青元山中生存的根基,究竟寒酸到了何等地步!”
“是!”
洄鳞眼神一厉,强压下心中盛怒,在前引路,首先来到了山阳处那片族人花费无数心血开垦照料的灵田。
田埂整齐,可见用心,但其中种植的,大多是聚灵草、凝血菇、铁骨藤等低阶灵植,虽在族人精心照料下长势还算葱郁,但在两位见惯了奇花异草的使者眼中,这些无疑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没办法,青元山在短短一年内能被开辟成这样已是极度幸运,要知道这几块灵田,还是许尘不在时洄鳞想着法子才搞到手的。
洄岳随手隔空一抓,一株长势最好的聚灵草便飞入他手中。
他爪尖微捻,草叶化为齑粉,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灵力,脸上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土壤灵气稀薄板结,种植手法粗陋不堪,以此等资粮修行,能踏入言慧境已是走了大运!”
至于渭澜,她则蹲下身,轻轻触摸了一下灵田的土壤,又捻起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清冷的眉宇间看不出喜怒,只是平澹地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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