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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哪里是苟且,分明是毒蛇蛰伏,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嘿,苟且?”
渭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是苟且能修出这等身手,我也情愿去苟且几年。
青崆老弟,你有没有感觉到,方才他离去前,虽未看我们一眼,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别说了。”
青崆打断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胸中的闷气吐出,承认一个曾经被视为边缘人物的家伙如今骑在他们头上,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视一眼后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野心与狠辣。
随后,两道遁光冲天而起,却极其默契地避开了许尘离去的方向,朝着地窟的另一侧疾驰而去。
九霄灵髓虽说珍贵,可终究能从族中利用资源换取,但是画中界其他的奇遇,那就不是想要就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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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后的窥视与议论,许尘自然心知肚明,却并未放在心上。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忌惮往往比友谊更可靠。
此时,他与鼍战终于冲出了那压抑的地底迷宫。
当双脚重新踏上地表的那一刻,视野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为苍凉死寂的气息。
许尘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却见那巨大的地窟出口,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洞穴,而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构造,倒像是一只倒扣在大地上的深渊巨巢,又像是一颗在地底腐烂了千万年的巨大头颅。
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散布在苍黑色的岩体上,如同蜂窝般错综复杂,每一条通道都通向未知的深渊,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陈腐的血腥气与阴煞之气。
相比于这亘古存在的庞然大物,方才那些在里面为了几株灵草,几滴灵髓打生打死的妖修,渺小得如同画卷上随意泼洒的几个墨点,微不足道。
“这画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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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尘眯起双眼,目光扫过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是陈年的墨臭、腐朽的纸张味,以及淡而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呼——”
身旁的鼍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脆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真他娘的憋屈。”
鼍战咧开大嘴,露出满口森森白牙,瓮声瓮气地说道,
“还是外面敞亮些。
许老弟,那帮人族修士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咱们接下来往哪走?”
许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打开额间竖瞳,鼻翼微微耸动,感知如风吹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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