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软弱,你就是他们脚底下的烂泥,只能给他们当牛做马。”
森崖颤抖着点了点头,浑浊的竖瞳中闪烁着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这六十年来,他无数次走在这条泥泞的路上。
每一次,迎接他的只有带着倒刺的鞭子和腥臭的唾沫。
而今天,跟着哥哥,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子弟,竟然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跪在两旁。
然而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鞭响,骤然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都他娘的围在这看什么闲事?
!
毒矿挖够了吗?
活干完了吗?
!
想去万毒池里洗个澡是不是?
!”
随着一声极其嚣张的怒骂。
一个体型异常肥硕的青鳞蜥蜴妖,骂骂咧咧地从内门石屋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妖修为在太岁一境,显然是个管事级别的监工。
周围的底层妖修看到他,顿时吓得作鸟兽散,纷纷连滚带爬地跳回了散发着恶臭的毒泥潭里。
那肥硕监工趾高气昂地走上前,原本是想用鞭子驱散人群,但他刚走近几步,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森罗身边、背着空竹筐的森崖。
“森崖?
!”
肥硕监工愣了一下,随后那张丑陋肥胖的蜥蜴脸上,瞬间布满了暴虐的戾气。
“你这个下贱的缩头乌龟!
老子让你去迷障林采腐骨草,你特么采的草呢?
竹筐怎么是空的?
!”
肥硕监工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他根本没去仔细打量森崖身边站着的是谁,或者说,在他那被权力蒙蔽的太岁境潜意识里,森崖这种额头刻着奴印的底层垃圾,身边就算跟着妖,也只配是其他奴隶。
“敢偷懒?
老子今天非扒了你这层老皮不可!”
肥硕监工怒吼一声,粗壮的爪子猛地一挥。
手中的毒骨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极其狠辣的残影,挂着凄厉的风声,直奔森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颊抽去。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倒刺绝对能把森崖的半个脑袋扯下来。
森崖吓得浑身一哆嗦,六十年来的奴役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长满鳞片的双爪抱住了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血肉撕裂声,并没有传来。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森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却见哥哥森罗,正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锋利如刀的爪尖,稳稳地夹住了那条抽碎过无数奴隶骨头的骨鞭。
肥硕监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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