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当他们看到森罗爪尖上那缕刚刚融化了森冥的恐怖毒气时,两人心头的屈辱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所压倒。
“森罗贤侄……说笑了。”
大长老森骨干咳了一声,那张老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极其违心地朝着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森崖拱了拱手,
“森崖老弟,以往多有得罪。
从今往后,大家同殿为臣,还望……多多关照。”
二长老森角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端起酒杯跟着站了起来,敷衍地敬了一杯。
森崖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跪下磕头,却被森罗一把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地摁在了座位上。
“哥……”
森崖带着哭腔,浑浊的眼中满是惶恐。
“坐直了!
喝!”
森罗冷喝一声,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却也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护短,
“他们敬你,你就受着!
今天就算这酒里下了毒,老子也能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森崖颤抖着端起酒杯,闭着眼睛将那杯烈酒灌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看到这一幕,森渊坐在上首的侧位,端着酒杯,眼皮微垂,默不作声。
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森罗这是在借着敬酒立威,彻底坐实森崖的位子,只要这几个煞星不掀桌子杀人,敬杯酒算什么?
况且他娘的又不是我敬。
大殿内的气氛,在鼍战的豪放和森罗的嚣张中,显得喧闹而又紧绷。
然而许尘,却仿佛与整个大殿完全隔绝开来,没有理会森罗的立威,也没有在意鼍战的胡吃海塞。
许尘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兽皮大椅上,单爪端着一只由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酒樽,里面盛满了猩红刺鼻的烧喉血酒,仰起头,他将杯中那如烈火般辛辣的血酒一饮而尽。
轰。
一股极其霸道,灼热的酒劲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接在胸腔中炸开,甚至连他体内尚未完全愈合的九霄刹骨,都跟着这股酒劲微微战栗。
“好酒。”
许尘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这酒极烈,甚至带着一丝刮骨的痛感。
但也正是这种真实的痛感,让许尘那颗一直紧绷在杀戮边缘的心,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大泽,我已经进来了。”
许尘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纯银色的双瞳看着杯中摇晃的血色倒影,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那本《大五行遁法》,不管是天王老子拿了,还是藏在这大泽的十八层地狱里,我都会把它刨出来。”
收回心绪。
许尘没有再去管大殿里的推杯换盏,他将酒樽轻轻放在案几上,随后便从大千里眼中取出了地图。
这块兽皮极大,上面用极其细密的灵力纹路,详细地勾勒出了几乎整个大泽的地理水文。
哪里有要命的毒沼陷阱,哪里是强大妖兽的领地,哪里有隐秘的黑市和散修聚集地,甚至连大泽外围大大小小几十个像绿鳞一族这样的势力分布,都在这张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这是一张倾注了森渊这位千年山主毕生心血的地图。
许尘的目光在这张地图上飞速掠过。
他的记忆力极其惊人,加上额间那只闭合的银色竖瞳虽然未开,却能敏锐地捕捉到地图上残留的灵力深浅,借此判断各个区域的危险程度。
外围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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