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腹地的毒瘴真够邪门。”
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血迹和黑泥,鼍战声音却是沙哑,
“老子的极火虽然能烧毒,但这消耗太大了。
再这么跑个三五日还成,若是再耗上数十日,不用那老狗动手,我自己就先灵力枯竭了。”
一旁,森罗将背上的弟弟森崖放了下来。
森崖只是个言慧期的,若不是森罗这十几日拼命用毒气护着他,他早就化作一摊脓水了,即便如此,森崖此刻也是面如金纸,进气多出气少。
森罗的脸色同样透着一股死灰,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黑的爪尖,摇了摇头。
“鼍老哥说得没错。
五毒魔君的传承虽然能同化大泽的毒气,但数量是有限度的。
这几日我不仅要赶路,还要分心护着我弟,精力根本跟不上。”
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紫红色的瘴气,森罗更是叹息道,
“更何况,我离开大泽已经几十年了,肉身原本对大泽毒气的抗性早就退化得七七八八。
这地儿的毒,比外围烈了十倍不止,我已经快压不住了。”
几妖四处打量着环境,却见涡动的紫红瘴气在四周低低地咆哮,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锉刀在肺叶间狠狠刮过。
许尘低头看着自己淡银色的毫毛,原本光泽亮丽的毛发,此时已被毒重的水汽浸染得有些发黏,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衰败的灰意。
而体内的九霄刹骨虽然强横,但在灵力难以为继的状态下,面对这无孔不入的剧毒,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在这片连法则都被毒素同化的死地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肉身的极限。
咽下口中的灵草,许尘的银色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倒显得极其冷静。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疲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十几日,我们为了摆脱追踪,一直是在朝大泽腹地钻。”
他的声音平静,却直指要害,
“毒瘴的浓度越来越高。
如果不增强毒抗,我们根本进不去腹地真正的核心区域,甚至会被森渊生生耗死在这半路上。”
“说得容易。”
鼍战皱了皱眉,瓮声瓮气地说道,“毒抗这玩意儿,是靠经年累月的岁月熬出来的,是一口一口毒水喝出来的。
咱们现在前有毒海,后有追兵,去哪熬这个时间?”
森罗闻言,抬起头,碧绿的竖瞳中突然闪过一抹幽冷的光芒。
“其实,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高毒抗,并不是没有办法。”
许尘看着他,银眸微动:“什么办法?”
森罗靠在枯木上,没有遮掩,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你们不是大泽的毒修,所以不清楚。
其实我们大泽里的毒修,很多并非天生就不怕毒,而是后天生吃各种毒草毒虫,硬生生适应出来的。”
“如果按照寻常法子,自然来不及。
但我刚得到的五毒魔君传承里,记载着一门极为生猛的偏门秘法。
只要找到特有的速效毒草作为引子,再配合这门秘法,就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拔高肉身的毒抗上限。”
“需要什么条件?”许尘忙问。
森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
“这秘法,本就是五毒魔君当年用来淬炼肉身的手段。
步骤并不麻烦,阵法也极易布置。
但难就难在材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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