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少经官场人事,可直觉告诉他清远侯与紫琅山主洄澈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否则洄澈无缘无故将自己引荐给他干嘛?
吃饱了撑的?
洄尘更愿意相信这是洄澈对于自己的拉拢。
“哈哈哈,嗯——”清远侯笑意更甚,抚掌轻轻拍着手背,双手干瘦如枯枝,可拍击时发出的声音却沉稳有力,像是两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石头。
“不骄不躁,心性甚佳。
看来不出千年,我三目世家又有一尊长老预备役了。”
“还要靠前辈多多指点。”洄尘见人说人话,捧哏做得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天生是做狗腿子的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洄尘直接排除这个可能,很快就给自己这般势利找了个由头——上辈子自己出生在龙国,一定是龙国的上下数千年的优良美德传承到了自己身上!
对!
一定是这样!
“好了,你们后辈聊。
老夫还有事,年纪大了,就不陪着你们年轻人胡闹了。”
见完洄尘,清远侯似乎是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也不想多做停留,笑着站起身子,接着在一众仆从的注目下缓缓离开。
一众仆从早已在台阶下候着,见主人起身便迅速围拢上来,有人递上外袍,有人捧上茶盏,动作整齐划一。
“前辈慢走。”
“叔父慢走。”洄尘和洄澈同时开口。
清远侯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很快就离开了大比赛场。
地位达到长老层次,可以无视洄渭两川内部的禁空法令,也是长老为数众多的特权之一,他身形腾空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有人把一片落叶从枝头摘了下来,轻飘飘地送上了天。
清远侯离开,众妖开始收拾,各行其事。
犹如古罗马斗场形状的赛场大小却不那么尽人意,足足有一个多山脉大小,光是打扫起来,就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看台上的灵绸和地灯要一盏一盏地收回去,擂台上的灵砂要重新铺平,四周石柱上的防伪符文要逐一检查,几百个侍卫和杂役在场地里穿梭忙碌,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蚂蚁。
“清远侯是你叔父?”洄尘眼中透露着一股不可思议,三只银瞳齐齐瞪大了一圈,那道竖瞳在额间跳了一下。
“哈哈哈,是的。
他是我父的三弟,我的三叔父,我从小便是他看大的。”洄澈爽朗一笑,那笑容中难得没有了往日那层冷峻的壳子,似有人把枯井的井盖掀开,露出底下活水翻涌的模样。
“你知道的,虽然下面争斗不断,但是越往上面,就越是同仇一气,基本上都能攀上关系。
这在洄渭两川很正常,在十万大山都很正常。”
“你哥哥洄鳞的伤势怎么样了?”洄澈忽然问道,他的语气转得极自然,像是把话题从公事滑到了私事上。
“有医疗队看护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反倒是我那位未过门的嫂子,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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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洄尘心中一阵唏嘘。
“嗯,可是叫渭澜?
红梅分家的那个丫头吧?
我已安排主城中资历最老的医疗队去瞧了,有变化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雨生分家。
她现如今被红梅山主要求隔离看护,你们要想见,估计有些困难。”洄澈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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