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此时此刻,内心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所以,所以你今天下晌从你娘家回来一直没说话,都在想这件事?”顾承礼惊喜的问。
宋禾点头,“是啊。”她不想这个还能想什么,想宋穗吗?
那她也太闲了。
顾承礼还以为宋禾是因为宋穗的“梦”才沉默,还以为宋禾是因为郑家才沉默,原来宋禾全部是因为自己。
这个认识,让顾承礼心中忍不住欢喜,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禾,小禾……
顾承礼在心中默念宋禾的名字,眼睛里装的全是宋禾的身影。
宋禾疑惑的看顾承礼,“你怎么了?”
顾承礼直接站在地上,伸手把宋禾抱住。
“小禾,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为我想。”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宋禾:?
?
?
“你同意不考了?”
顾承礼放开宋禾,点头,“不考了,这段时间我专门守着你和孩子。”
宋禾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好啊。
你别站地上,多凉。”
顾承礼听话的坐在宋禾身边,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遍观史书,一个朝代开国第二任皇帝接任时,往往伴随一场腥风血雨,这其中自然不乏有从龙之功者,但……”
顾承礼看下宋禾的肚子,“咱们家根基浅,贸然上前很容易被人当出头鸟推出去,所以,要求稳。”
宋禾用力点头,“没错,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属于命长的人。”
顾承礼觉得宋禾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
“南方向来文风鼎盛,这次我虽然是京直隶乡试第一名,但若是会试时和一群南方举子相比。”
顾承礼说到这里,摇摇头,“我还不如在国子监用心读两三年书,争取日后考个好名次。”等未来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也能更好升迁。
宋禾彻底放松下来,她仰躺在炕上,“我好累。”
顾承礼温声道:“洗完脚再睡。”
宋禾胳膊挡住眼睛:“不想动。”
于是,顾承礼帮宋禾擦脚,又把她摆到炕上躺好。
等顾承礼出去倒了水,又净了手回来,便看见宋禾已经睡着了。
顾承礼走到炕前,看着宋禾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温柔又眷恋。
…
此时京城曾宅。
梁夫人坐在床上,整理衣服,曾三老爷窗前的坐在炕上看书。
梁夫人随口闲聊,“今天去户部郎中高大人家找他夫人推牌,我听钱夫人说,这次她老家不少子侄都要进京参加明年春闱,高家族亲和钱家族亲,加起来得有五六个呢。”
曾三老爷继续看书,没说话,但梁夫人也不在意,继续道。
“如今钱夫人愁啊,家里没地方住,这几天得赶紧去租房子,总不能让老家的族亲来了京城之后住客栈吧。
还有今天一块玩的都察院左参议家的秦夫人,她家老家也来信了,说族亲们也要来。
说起来钱夫人和秦夫人都是南方人,今年来京城参加春闱的南方读书人还真不少。
思仪和那群人同场比,也不知道能考个什么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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