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徒连忙出去报信,另一个学徒则去泡茶。
与此同时,屋内。
太监抬手让顾新礼坐下,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顾老板坐吧,我是个粗人,也不用喝什么好茶。”
顾新礼不知道来人是做什么的,他只是虚虚的坐在凳子上。
“公公是内庭来的人,便是贵客,贵客临门,草民自然得按最高规格来接待。”
中年太监听到顾新礼这么说之后,脸上露出的表情显然很受用。
顾新礼这才问:“赎草民眼拙,公公贵姓?”
后面站着的年轻太监道:“陈公公可是针功局掌印太监的干儿子,也是针功局的管理太监。”
针工局?
,属二十四衙门中“八局”之一,而其中主管事太监,又被叫掌印太监,管理太监属于副手。
顾新礼笑着道:“原来是陈公公,草民久在民间,故一时未曾认得公公,还请公公见谅。”
此时学徒把茶端上来。
陈公公拂了拂衣袖,伸手端茶,语气平和却带着些上位者的意味:“顾老板不必多礼。
咱家今日出宫,并非寻常差事,是奉宫中旨意,专程前来寻你。”
顾新礼站起来,躬身拱手:“不知公公找草民所为何事。”
陈公公喝了一口茶,“听说你们这新出了一种叫云布的料子,宫里想要,今年年底至少得往宫里送一千匹。”
顾新礼听见这句话简直都想骂人了。
什么东西?
你要我就得给?
我可去你的吧?
内庭又怎么样?
他一没偷二没抢,还能随随便便把自己抄家流放喽?
顾新礼表情为难,“这…这……”
陈公公看见顾新礼犹豫,面色当即变得不太好看。
“怎么?
你不愿意?”
顾新礼苦笑,“回公公的话,云布是新研究出的布料,而且今年的份额都已经定给户部了,草民手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布了。”
“没有。”陈公公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他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威胁。
“顾老板,我今天可是代表宫里向你要布的,你要知道,你耽误的我可不是我的事,而是宫里的事,是上面的事!”
陈公公说的最后一句时,语气明显加重。
顾新礼表情没丝毫惶恐,只是为难,“可草民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凭空变成一千匹云布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过几天咱家还会来的。”
说完陈公公便抬脚离开。
在对方走后,顾新礼翻了个白眼。
切,还拿宫里和上面来吓唬他,当顾新礼是吓大的吗?
他熟读大吴律法,没有任何一条律法,是写他在和内庭没有任何合约的条件下,上供不了布料一千匹布的情况下会被治罪的。
而且刚刚对方一不谈价钱,二不谈合约,三不谈布匹花纹类型颜色,摆明了就是不想和自己做这笔生意。
再说了,皇帝怎么可能那么闲,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布料而随便杀人。
况且,早在襄王还没登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抱上当今的大腿了,就连当今太子,他也是亲眼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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