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笑着道:“她们头上戴的,是最近新棉织坊最新做出来的绒花。
我也是看见了这些逼真的绒花,没想到做赏花会的。”
说着,便有两个侍女,手里端着托盘,从后面走上来。
宋禾道:“这种绒花是以一种特殊办法做出来,虽然缺少了毛绒感,但却多了绢花所没有的丝感和润泽。”
宋禾让人给太子妃的托盘里,放着一支蝴蝶发簪。
蓝黑渐变的蝴蝶,绒面细腻哑光,似是真实蝶翼,蝴蝶下方搭配一朵白瓣浅蓝心的绒制小花。
花瓣精致逼真,就连花瓣的形状和边缘不规则的纹路,都做了出来。
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伸手去拿那发簪,只见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似是活的一样。
周围的官眷们见状也是一阵惊呼。
宋禾心道,那是蝴蝶和发簪连接的地方做了小型弹簧。
只要发簪轻轻一晃,弹簧就会动,蝴蝶翅膀也就会随着微微轻颤,从而呈现出抖动飞翔的效果。
念慈县主此时拿着一朵橙白相间还带绿叶的绒花,她和宋禾熟悉,也知道宋禾有一位精通手工的堂嫂,看向春福。
“这些绒花发簪都是你做的?”
春福回答:“正是民妇所作。”
念慈县主点头,“的确是心思巧妙。”
太子妃视线落回垂手立在一旁的春福,语气温和赞许:“寻常闺阁巧手至多能做寻常绢花,你这绒花层次独到,配色古雅,可见是沉下心打磨手艺的,心思确实巧妙难得。”
春福得了贵人夸赞,心头一暖,连忙屈膝福身,眉眼恭顺谦和。
“太子妃谬赞,民妇不过是靠着几分笨功夫琢磨手艺,登不上大雅之堂。”
春福说着,便想起之前宴会时宋禾和自己说的那些计划。
因为太子妃的突然到来,他们两个人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不在宴席过后宣传绒花,而是直接来波大的。
春福垂首恭敬说道:“今日能见到太子妃与县主,已是民妇天大的福气。
这支簪子本就是照着古仕女图费心做的,若是贵人不嫌弃粗陋,民妇斗胆,愿将它献给贵人,略表一点心意。”
太子妃闻言一愣,反而把手中的簪子放下,轻声笑道:“这般精巧的物件,价值不菲,我怎好平白收下?”
春福连忙跟上话头:“太子妃不必介怀,于民妇而言,手艺能入贵人眼,便是对我最大的看重,一支簪子何足挂齿。”
念慈县主则是看向宋禾,见宋禾脸上带着轻笑,在小妇人献簪子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就知道献簪子这时也是宋禾默许的。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客气了,念慈县主的确挺喜欢这种簪子。
“娘娘,这既然人家的一片诚心,咱们若是推拒,反倒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太子妃见春福诚意十足,便不再推辞,“你的手艺这般出众,往后定然前程可期,这份心意我便坦然收下了,回头定有重赏答谢你。”
春福连忙屈膝谢恩,脸上漾起欢喜的笑意:“能得太子妃喜爱,便是民妇的造化。”
一旁的宋禾看着眼前一幕,唇角也悄悄扬起,心底暗暗替二嫂高兴,此番得了太子妃青睐,往后织坊的绒花手艺,不愁没有出路。
赏花会结束,除了太子妃和县主得了绒花之外,其余来参加宴席的女眷们也每人得了一支简单绒花做伴手礼。
宋禾向来做事周全漂亮。
若是当着众人的面,只给太子妃和县主,未免有人会在背后说她巴结攀附,也未免太子妃收受贿赂,索性来个大批发。
反正这种丝线也是织坊织布时产生的剩余丝线。
等人彻底走了之后,春福原本还淡定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她一把抱住身边宋禾。
“小禾!
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春福简直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今天见到了太子妃,太子妃还夸赞她绒花做的漂亮。
春福忍不住想起自己幼时做泥像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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