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鞑子!”
沈文度猛地摇头,把怀里的账目往秦烈面前一递,声音由于激动而颤抖得厉害,“是范大掌柜!
范霜华的商会车队,刚刚进了宣府北门!”
秦烈眉头一皱:“进城就进城,大惊小怪作甚?”
“侯爷,您不知道她运回来的是什么!”
沈文度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回道,“不是牛马,也不是皮张。
是羊毛!
足足三千斤关外刚剪下来的生羊毛!
整整五十辆大车,如今堆在范家商会的西仓里,白花花的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城里堆了一座雪山!”
“三千斤羊毛……”
秦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两道刺眼的精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那双糊满了黑泥的牛皮长靴,套在脚上,连鞋带都顾不上系紧。
“好!
范霜华这个臭娘们,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秦烈按着刀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冷笑,“也先不是要南下吗?
关内的那帮官老爷不是要断老子的军饷吗?”
他转过头,对着沈文度说道:
“让孙大头把铁局里的工匠都叫起来。
告诉他,停下手里的大炮,本侯要给这天下的诸侯,织一件御寒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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