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新兵一组,一人持铳,另一人在其耳边不断用木板拍击巨响,或是在其面前点燃小堆火药制造烟雾。
稍有退缩,便是两军棍。
“大人,这种练法,兵士们私下里怨气不小。”
陈勋凑过来,神情忧虑,“这几日野菜团子里的盐巴也不够了,大家伙体力跟不上。”
秦烈看着那些在烟雾中瑟瑟发抖却死命挺直腰杆的新兵,沉声道:“有怨气是好事。
有怨气说明还有气性。
盐的事,我已经让阿木尔去山里寻咸水泉了。
告诉弟兄们,想吃肉,想拿饷,半个月后去伯颜帖木儿那里取。”
正说着,张铁锤扛着一尊崭新的改良虎蹲炮大步走来,那身板如黑铁塔一般,引得新兵们阵阵惊呼。
“大人,这虎崽子沉是沉了点,但使着真顺手!”
张铁锤将炮往地上一砸,震起一片浮雪,“刚才试了一炮,那铁蒺藜飞出去,把两百步外的老树皮都给剐干净了。
这要是轰在鞑子的人堆里,嘿嘿!”
“大块头,你别光顾着嘿嘿。”
秦烈指着那炮,“从今日起,成立幼虎哨,你带队。
我要你在十天内,把这些新兵练得能在一壶茶的时间里,完成部署、测距、三轮齐射再背炮跑路。
能做到吗?”
张铁锤一挺胸膛,拍得甲胄哐哐响:“做不到,大人把俺也点在那木桩子上!”
“这可是你说的。”
秦烈笑骂一句,转头看向阿木尔,“三千营的弟兄们练得如何了?”
阿木尔上前一步,这蒙古义从如今对秦烈心悦诚服。
他手中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马身上不仅裹了御寒的皮毡,马蹄竟然还特意钉了特制的防滑铁掌。
“大人神机妙算。”
阿木尔有些感慨,“有了这铁掌,战马在冰面上也能奔袭,且不伤蹄。
只是这些汉子长期没吃肉,拉不开硬弓,马术倒是没拉下。”
秦烈点点头:“马术为重,咱们靖难营不靠弓箭杀人。
你们的任务,是作为幼虎的腿。
火炮部署到哪,你们就要在那周围形成一道人肉防线,直到炮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名哨马连滚带爬地冲进营门,正是被秦烈训练出的潜行尖兵。
“报——大人!
北边出事了!”
秦烈眼神一厉:“伯颜帖木儿动了?”
“是!
就在三十里外的青山口。”
哨马喘着粗气,“有一支去镇城换粮的流民队伍,被瓦剌的小队哨马给围了。
鞑子没急着杀,正拿他们在雪地里耍‘赶羊’,想引咱们去救。”
众将士闻言,俱是眼中冒火。
张铁锤提起炮就要往外走:“大人,去吧!
正好拿这虎崽子开开荤!”
陈勋却一把拦住他:“大人不可!
这是明显的围点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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