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继续说道:“你承诺给我王位、封地,但在我眼里,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这长城,它是棋盘,也是脊梁。
我在,棋盘就在;我若退了,你不仅吃不下这江山,还会被这棋盘反噬。”
“冥顽不灵!”
也先冷哼,“你看看你身后这些士卒,他们还有几天的口粮?
只要本太师合围三日,不费一箭,这北门堡便是一座死城。”
“朕……朕命你开城!”
一个尖利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朱祁镇在马背上被瓦剌士兵推搡着上前,他由于惊恐,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秦烈!
你是朕的臣子!
朕如今受难,你竟敢在此大谈棋局?
快开城门,迎太师入城,保朕万全!
否则……朕灭你九族!”
城头上的靖难营将士们脸色齐变。
在这个君权天授的时代,皇帝的亲口命令重逾千钧。
郭斩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向秦烈,手心全是汗。
秦烈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城下的朱祁镇。
那个男人,在大明的史册里丢尽了祖宗的脸,如今却要拿百万百姓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苟活。
“皇上,您看这雪!”秦烈突然大声开口。
朱祁镇一愣。
“臣在土木堡见过这种雪,那时候,二十万大明男儿的血,把这种雪染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暗红色。
那时候,您在做什么?”
秦烈步履沉稳地走到城垛边,声色俱厉,“臣只知宣府有百姓百万,不知塞外有叩门天子。
臣甲胄在身,耳力不好,听不清太师身边的胡言乱语。”
他猛地转头看向也先,语气森然:“也先,你要战,我便给你战!
但这劝降的戏码,到此为止。
你那些烤全羊,还是留着祭奠你那些死在白羊口的勇士吧!”
也先盯着秦烈看了许久,那种杀机几乎要凝固空气。
但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
“秦烈,本太师记住你了。
这大明若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本太师或许真的只能退回大漠吃沙子。”
也先勒转马头,金甲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寒光,“传令下去,围城!
我倒要看看,你的脊梁骨,到底能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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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军撤回。
城头上,秦烈支撑着城垛的手微微松开,手心已是一片湿汗。
“大人,刚才吓死我了。”
张铁锤吐出一口长气,“您敢这么跟皇帝说话,传到京里……”
“京里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秦烈拍了拍铁锤的肩膀,“铁锤,去把剩下的那些陈年老醋和硝石拿出来,让柳成林准备火油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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