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整合涉及到了几个守备官的利益。
一名负责东侧小墩堡的校尉王通,仗着自己是宣府土著,对秦烈的调令阳奉阴违,甚至私自克扣发给流民的米粥。
秦烈没有废话。
他带着五十名杨家亲卫,顶着风雪策马而入王通的营帐。
当时王通正搂着抢来的民女,火盆旁靠着精肉。
“秦副将,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
“咔嚓!”
秦烈手中的尚方宝剑连鞘未出,直接砸碎了王通面前的酒案。
“克扣军食,延误军机,按照大明律,该当何罪?”秦烈的语气冷得让人发指。
“我……我是总兵府记名的人!
秦烈,你不过是代行职权!”王通色厉内荏。
“记名的人?
那正好,石彪在城墙上挂着,你也去陪他。”
秦烈反手抽剑,剑光如银虹贯日,王通的头颅在惊愕中冲天而起,鲜血溅在烧红的炭火上,嗤嗤作响。
“传令全军,整合防线期间,贪一钱银者,斩。
瞒一军情者,斩。
欺一平民者,斩。”
三枚带血的人头被挂在了新修的战壕入口。
自此,宣府北线再无杂音。
流民感其恩,士卒畏其威。
随着城墙的加固和战壕的完工,秦烈开始进行最核心的武装。
他将军中精通冶铁的匠人集中起来,改建了三个大型的炼焦炉。
利用北方丰富的煤炭资源,秦烈尝试精炼更高纯度的铁水,用来加固抢回来的那两尊大将军炮。
“大人,这火药的配比,按照您说的,硝石再加三成,威力大了不止一倍,但炸膛的风险也高了。”
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着新铸造的炮管,“得加箍,像箍桶一样把炮身箍紧。”
“加。”
秦烈看着那些在高温下变色的铁水,“不仅要加箍,还要刻上准星。
大明的火器不是不好使,是打不准。”
在秦烈的教官式训练下,原本松散的靖难营开始呈现出一种特种兵的气质。
他们每天除了修城,便是无休止的火铳实弹演练。
秦烈要求他们不准看目标,要靠肌肉记忆在三息之内完成装填、瞄准、击发。
陈勋看着这支日益精悍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等死的溃兵;半个月后,他们却成了这冰天雪地里最让人胆寒的钢铁利刃。
夕阳西下。
秦烈再次回到北门城头。
石彪已经在寒风中冻得不成人形,嗓子也喊哑了。
远方的地平线上,瓦剌的哨马活动愈发频繁。
秦烈知道,也先已经察觉到了这道防线的变化。
这种大刀阔斧的手术,不仅治愈了大明边防的脓疮,也彻底切断了瓦剌人南下的幻想。
“大人,石亨那边传来消息,说于大人在京师已经稳住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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