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卢忠入宫!”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卢忠已在暖阁外跪下。
“臣卢忠,叩见陛下!”
朱祁镇隔着珠帘看他。
“起来。”
卢忠起身,低头站在殿中。
“宣府之事,如何?”
朱祁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卢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臣无能,刺杀失败。”
这句话落下,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祁镇死死盯着他。
“失败?”
“是。”
“那些死士呢?”
“死伤殆尽。”
“密令呢?
!”
“落入……秦烈手中。”
朱祁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你说什么?
!””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掌撑住桌案,才勉强没有摔倒。
“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句话脱口而出。
暖阁内的几名太监顿时屏住呼吸。
卢忠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因为秦烈要臣回来,他要臣回来告诉陛下,这天下……不是非得姓朱。”
朱祁镇的眼皮猛地跳动。
随即身体一晃。
他仿佛已经看见秦烈站在宣府侯府之中,脚下横尸遍地,手里握着那道染血的圣旨,正隔着千里风沙望向北京。
“放肆!”
朱祁镇怒吼一声。
“他不过是一个边军武夫,竟敢威胁朕!”
可他的怒吼很快便弱了下去。
秦烈不是普通武夫。
对方已经控制九边,掌控草原、西南和江南,手握二十万精锐,又有四海商会支撑钱粮。
更重要的是,西南那一战之后,天下已经将秦烈视作真正的主心骨。
朱祁镇很清楚,倘若秦烈将刺杀之事公之于众,自己不但会失去士人支持,连京营也未必还愿意为他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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