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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坡之上。
亲卫将那颗血迹未干的人头用锦帕包回,呈到帅案前。
空气彻底凝固。
张铁锤双目通红,暴怒如雷:
“薛安老儿,安敢如此!
大帅,给俺下令!
俺今日不把这老小子扒皮,俺就不叫张铁锤!”
马破虏亦单膝跪地,铁拳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大帅!
薛安自绝于天下,斩杀来使,辱我军威!
请大帅下令强攻!”
沈文度缓缓合拢折扇,眼中浮现出森冷杀机:
“大帅,薛安此举,是想以使者之血祭旗,向朱祁镇表忠心。
若不以雷霆之势将其粉碎,恐怕会延误南伐大计。”
秦烈静静看着案头那颗人头。
他的面容冷得可怕,漆黑瞳孔深处,滔天怒火正无声翻涌。
两军交兵,不斩来使。
本帅给过你生路,你偏要自寻死路!
秦烈缓缓起身。
黑蟒重铠在风中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他抬头望向那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雄关,抽出一块令牌,重重掷在地上。
声音如铁,响彻三军:
“传柳成林。”
“火炮,准备!”
轰!
军令落下,后方阵地大旗猎猎狂舞。
整整三十门秦氏特制野战重炮,在数百名黑甲火器营士卒的奋力推拉下,发出沉重的木轮碾地声,一字排开,推上阵地最前沿。
黑洞洞的炮口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缓缓抬起,对准了居庸关高耸的城门与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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