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杀得好!
老子神机营的弟兄渴死了一半,剩下的还得给这阉货抬轿子!
这位兄弟,不管你是哪个营的,这颗脑袋,老子周猛认了!”
周猛这一站出来,周围上百名神机营的汉子齐刷刷挺起了胸膛。
紧接着,刚才那两个老兵张铁锤、麻子,还有那名为首的老炮手,都握紧了手中的家伙,自发地靠拢在秦烈身后。
“众将士听令!”
秦烈眼神如炬,他知道这短暂的沉默是权力交接最脆弱的窗口期,他必须彻底掌控局势。
他猛地飞起一脚,将那装满白银的箱子踢翻。
雪白的银锭哗啦啦滚落一地,散在血泊中。
“王振已伏诛,朝廷名分我自会向于大人、向天下交代!
眼下,鞑子在东,死神在北,想在这儿等死的,留下来守着这些臭银子!
想活命的,想回家见婆娘孩子的,都给老子站过来!”
秦烈指向那几十辆挡路的马车。
“去!
把这些车全推下山坡,火炮立刻就位!
神机营,听我口令,准备接敌!”
“大人,咱们……咱们真的能活吗?”
一名已经渴得眼球凹陷的士卒颤声问道。
秦烈跳上一处土垛,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环视这周围近三百名神机营和宣府卫的残兵,语气平和却有力。
“我秦烈在此立誓。
我若活着,定带兄弟们回宣府喝最清的井水。
我若死了,定死在兄弟们前面!”
“愿随大人赴死!”
周猛率先单膝跪地。
“我们愿随大人赴死!”
原本如散沙一般的溃兵,在这一瞬间,因为一个具体的仇恨目标被铲除,又因为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出现,竟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名为军队的生气。
“内卫的人,要么归阵,要么死。”
秦烈转头看向曹祥那伙人,眼神阴冷。
曹祥看着那一双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终于瘫软在车座上,哆哆嗦嗦地丢掉了手中的兰花指扇子。
那几十名内卫也识趣地收起刀,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周猛,给你三十息!
把你那些大将军炮给老子支起来,药包别舍不得用,火引子扎稳了!”
“得令!”
“张铁锤,带五十人,把这些金银车全推到坡口。
不管里面是珠宝还是丝绸,全部掀翻,做成简易鹿角!
鞑子的马冲上来,这些车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
秦烈的命令简明扼要,没有半分废话。
他在现代学的是立体防御和步炮协同,虽然此时的装备落后了几百年,但原理是通用的。
土木堡的地形其实是一处缓坡。
王振此前自大,要求大军原地固守,却没做任何防御工事。
秦烈现在做的,就是利用那些昂贵的遗产来补足防御。
“轰隆隆——”
几十辆价值连城的马车被明军士卒怒吼着推向山坡下,沉重的车厢翻滚着,将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金玉古玩撒了一地。
这些原本代表着权势和富贵的象征,此刻成了最好的阻绝工事。
“大人,瓦剌人的先锋离咱们不到三百步了!”麻子趴在土垛上,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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