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敌人只能看见一团黑影如墙而至,却听不见任何惨叫,只能听见铁靴踏地的声音时,他们的胆子,就已经碎了一半。”
就在秦烈沉浸在铁甲计划中时,刘永诚又不请自来了。
这段时间,监军大人似乎对秦烈的手艺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每次来,秦烈都没给他好脸色。
“哎哟喂,秦大人,您这哪是督军啊,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铁匠铺的学徒了。”
刘永诚捏着兰花指,在那堆满煤灰的地窖门口探头探脑。
秦烈一边用锉刀修整着甲片边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公公好清闲。
宣府的钱粮还没结清,公公倒有心思来这儿闻煤烟味儿。”
刘永诚尴尬地咳了一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全身重甲的士卒身上,眼神微微一缩。
他虽不精兵法,但看这甲胄的厚度,便知道这不是用来防御的,这是用来屠杀的。
“秦大人,杂家虽不懂武事,却也知道兵贵神速。
您造出这么沉的甲,怕是连马都驮不动。
难道您要让这大明将士,穿着铁桶去跟瓦剌人的快马追逐?”刘永诚试探着问道。
秦烈放下锉刀,站起身,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公公,马快,是因为它们怕。
狼快,是因为它们要猎。
但我守夜营的兵,不需要快。
我要的是他们在这片塞外荒原上,扎下根去,像长城一样不挪窝。
您说,马能撞碎长城吗?”
刘永诚语塞,随即压低声音道:“秦大人,杂家是为您好。
石总兵在京里可是说了,您在宣府私造军械,规格逾制。
这全身重札甲,那可是只有御林军亲勋才能配的。
您要是这么大批量的搞,万一御史参您个僭越图谋……”
秦烈哈哈大笑,一把拽过那个重甲士卒,指着那黑黢黢的甲面。
“僭越?
公公看看,这甲面没镶金,没镂花,通体漆黑如炭。
这叫幽冥甲,是送给阎王爷请鞑子喝茶的衣服。
陛下英明,自然知道秦某是在用破铁片子给大明挡灾。
至于石总兵……”
秦烈的眼神陡然变冷,像是一根刺直接扎向刘永诚,“他要是觉得自己骨头够硬,尽管让他那部下的兵穿上他的花绣甲,来这宣府北门外,跟秦某的这群铁罐头撞上一撞。
要是他能撞赢,秦某这身皮,由他来剥!”
刘永诚脸皮一颤,再不敢多言。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烈这人,软硬不吃,心里那股子气,全是冲着战场上那点生死利弊去的。
傍晚时分,第一批十套重甲终于完工。
秦烈拉着孙大头和几个匠人,就在这作坊门口摆了一桌。
一盆乱炖的羊蝎子,几壶烧得滚热的烧刀子,热气在寒风中缭绕,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孙老,这甲片接缝处,还是得加一层熟皮。
不然,冬天的铁片子能把皮生生粘下来。”
秦烈咬了一块骨头,随口叮嘱。
“伯爷放心,老头子记下了。
只是……这铁料快见底了。”
孙大头叹了口气,“官仓里那点生铁,脆得像瓦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