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道细微的白烟在瓦剌马厩的草料堆下悄悄蔓延。
“轰——隆——!”
第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大营东侧爆发。
不是火炮那种震天动地的轰鸣,而是一种沉闷、短促,却带着撕裂感的震动。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接连炸响。
马,是草原上最灵动的生物,也是最敏感的。
原本安静沉睡的数千匹战马,在受惊的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摧毁任何工事。
马厩的围栏被疯狂的马群撞得粉碎,受惊的战马在营区内横冲直撞,踩踏着尚未穿好甲胄的骑兵,撞翻了烧炭的火盆。
“敌袭!
明人夜袭!”
伯颜帖木儿光着膀子冲出营帐,手里拎着弯刀,眼珠子瞪得通红。
可他看到的不是成群结队的明军骑兵,而是满营乱窜、互相践踏的自家马群,以及那此起彼伏、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爆炸声。
“弓箭手!
往黑处射!
不管是谁,靠近马群的通通射杀!”伯颜帖木儿嘶吼着。
可太晚了。
就在瓦剌大营陷入彻底混乱的当口,黑风谷的出口处,亮起了百余道火把。
“守夜营,铁马突击!”
秦烈换上了那件沉重的冷锻钢甲,胯下一匹缴获来的大宛良驹,手中陌刀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他没有带步兵,只带了一百名最为精锐的重骑。
“伯爷,这……这能行吗?
咱们人太少了!”
跟随在侧的柳成林只觉热血上涌,却又心惊肉跳。
“这就叫特种兵。”
秦烈面甲后的双眼如电,“趁其病,要其命。
成林,跟紧我,今日老子带你看看,什么叫万人丛中取敌首!”
“冲!”
一百骑,在大地上拉出一道黑色的直线。
由于瓦剌营内马群炸营,原本负责警戒的哨骑早已被自家惊马冲散。
秦烈这一队人马,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猪油,毫无阻碍地撕开了大营的外围。
“砰!
砰!”
秦烈两只短铳交替开火,将挡在身前的两名瓦剌千户直接掀翻。
他并不恋战,目标直指那顶最高的金顶大帐。
“伯颜帖木儿!
秦烈在此,头颅拿来!”
这一声暴喝,在混乱的营地里如同平地惊雷。
伯颜帖木儿毕竟是沙场老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起了百余名亲卫。
这些亲卫皆是草原上的猛士,个个赤膊圆睁,拼死护在金帐前。
两股铁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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