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您是内廷的明白人。
您瞧着,要是我把五十尊这玩意一字排开,横在紫荆关或者居庸关的关口上,也先太师就算把漠北的汉子全死绝了,他能摸得着京师的一块城砖吗?”
“不……不能。”
刘永诚牙齿磕碰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瞅着秦烈那张年轻的脸,心底里只觉得发冷。
大明朝廷指望用不发粮饷的法子把这小子逼入绝境,可谁能想到,这疯子竟然在宣府的烂泥地里,生生砸出一条谁也管不住的生路。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南边,声音沉了下来:
“刘公公,用不着害怕。
本帅说过,我是大明的孤臣。
朝廷给不给兵饷,给不给编制,守夜营都不在乎。
这天下要是太平,本帅就在宣府带着流民开荒、种地,给伤残的老兵一口饭吃。
可要是有人不让咱们活,那本帅手里的秦氏野战炮,可就不管它姓朱,还是姓也先了。”
他猛地转过身,直视柳成林:“柳成林!”
“末将在!”柳成林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传令下去,后山的高炉不能停,每三日必须出一尊炮。
炮兵营的新兵,每天拿泥弹给我测风向、量步距。
谁要是上了阵掉链子,老子抽断他的狗腿!”
“末将领命!”
乱石滩上,几百个将领同时吼了出来,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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