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猎骑排也太费银子了。
杂家刚才去钱粮司看了一眼,那帮祖宗一天吃掉的黑豆和精盐,够普通卫所一个营吃三天的。
更别说鲁老头那边,成箱的颗粒火药往外运,那都是雪花银砸出来的啊。”
秦烈放下邸报,看着刘永诚,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刘公公,你觉得大明在土木堡丢掉的那二十万军队,值多少银子?
杨洪老总兵守宣府十年,呕心沥血,最后落得个抱憾而终,又值多少银子?”
刘永诚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兵贵精而不贵多。”
秦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下依然灯火通明的后山高炉,“也先现在就像一头被围住的野兽,他想绕道紫荆关,就必须保证后方的安稳。
我用这三百猎骑把他的眼睛全部戳瞎,让他变成个瞎子、聋子。
他在这关外多待一天,大营里的粮食就少一分。
这账,你算不明白?”
正说着,柳成林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但眼神里的杀气还没散。
“伯爷,二十四个鞑子,全宰了。
咱们伤了三个兄弟,都是落马挫了腿,没死人。”柳成林抱拳,声音沉稳。
“做的好。”
秦烈转过身,“长升魁那边许诺的青硝、硫磺和战马,明天就该进堡了。
成林,让兄弟们不要歇着。
也先的大营在动,他的哨马被咱们杀痛了,这两天一定会派大股骑兵来报复。
猎骑排扩编,从明天起,分成三个队,给老子把巡逻范围再往外推三十里。”
他伸手按在桌上的九边地图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本帅要让这宣府城外百里,变成瓦剌人的禁区。
只要老子的黑旗还在宣府一天,大漠的狼,就别想饮到清水河的水。”
柳成林挺胸,甲片铿锵:“末将领命!
定让鞑子有来无回!”
一旁的刘永诚看着这两个杀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宣府的边防,从今天起,已经彻底不归北京的兵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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