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吼声瞬间便被下一波更为密集的雷霆之声生生淹没。
“第一队,咬弦!
放!”
柳成林站在崖头,手中令旗疯狂下劈。
两百名守夜营神机锐卒排成三叠阵,手里的火铳齐刷刷吐出火舌。
他们用的正是新制成的定装纸筒弹药。
“撕拉!”
“倒药!”
“下弹!”
李三站在最前一排,眼神凶狠得如同一只饿狼。
他用犬齿一口咬开油纸筒,硝石的苦涩瞬间在嘴里化开,倒药、塞弹、抹引火,动作如行云流水。
“轰!
轰!
轰!”
守夜营的火铳声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断的暴雨。
在定装弹药的加持下,他们的射速比大明过去的神机营快了足足一倍。
前排刚放完,后排便已顶上,密集的铅弹在狭窄的谷道里拉出了一道死神的铁火墙。
瓦剌的三千怯薛重骑试图组织反冲锋,可那雄壮的战马刚冲出十步,便在连绵不绝的铳子面前如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铅丸打碎胸甲、钻入血肉的闷响,在谷底响成了一片。
“这不是寻常的明军!
这是宣府的秦烈!
是守夜营!”
喜宁不知从哪个死人堆里钻了出来,惊恐得满脸通红,连头上的胡帽都飞了。
他一把拽住那名残存的瓦剌将领,“他们的火铳不用量药!
他们的火铳没有停顿!
快退!
往小北口外退!”
“退?
往哪儿退?”
秦烈跨在黑马上,嘴角的笑意残忍而冰冷。
谷口的浓烟散去几分,露出了守夜营主力那冷森森的黑甲。
“步炮协同,猎骑开道!”
秦烈长刀前指,大纛在晨曦中猎猎作响,“弟兄们,朝廷想看咱们死在土木堡,咱们偏要在小北口发财。
这漫山遍野的辎重和战马,都是长升魁送去京城的请功帖。
一个不留,杀!”
“杀——!
!”
三百名改穿了瓦剌皮甲、腰跨双插发火铳的猎骑排精锐,如同从地府里冲出来的恶鬼,顺着陡峭的山坡狂冲而下。
孙大头一马当先,手中带钩的长刀在空中抡出一道银色的满月。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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