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名也先本部的百战怯薛,甚至连大明战车的边儿都没摸到,便在两百步到五十步的这短距离内,被这高频的步炮协同生生融化了大半。
“这……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这是萨满的诅咒!
!”
喜宁趴在一辆运粮的草车底下,一双手死死抠进冻土里,吓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也是见过京师大阵的人,可他何曾见过这等连绵不绝、毫无窒息感的枪炮之阵?
“炮火往前延伸三十步。
重甲步兵,给老子压上去。”
秦烈按着刀柄,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幅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他的声音在漫天硝烟中响起,没有一丝人性的温度。
“锵——!
!”
柳成林长刀出鞘,一指前方已经彻底被打懵了的瓦剌中军:“守夜营,推进!
!”
“嚯!
嚯!
嚯!”
大车阵向两侧滑开。
一千名身披两层黑棉甲、手持带钩长刀的守夜营重甲步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从硝烟中稳步踏出。
他们每走三步,便齐刷刷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铁靴踩在混合了胡虏鲜血与碎骨的泥雪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这不再是一场两军对垒的厮杀。
在秦烈那跨越了时代的步炮协同和战术管理面前,这支守夜营就如同一台由钢铁与火药浇筑而成的巨大肉磨,正带着冰冷而严密的律法,将眼前万余瓦剌胡虏,一寸一寸、一截一截地,生生磨碎在小北口的碎石滩上。
“绰罗斯,你的脑袋,本帅收下了。”
秦烈黑貂裘在风雪中微微一摆,胯下黑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载着这尊大明朝最后的杀神,轰然冲入了那已经彻底崩溃的胡虏乱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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