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不用死了。

「既然醒了，那就介绍一下自己。」

莉莉放下茶杯，双眸红光绽放，微笑着释放上位者气息，一点点给瑟弥尔施加压力。

效果极佳，瑟弥尔刚站直的膝盖，立马软了下去。

「哼！」

高文冷哼一声，猛地上前一步。

效果拔群，瑟弥尔全身都软了，语速飞快，赶忙自我介绍，从姓名性别，到何时加入黑暗教会，以及因何加入黑暗教会，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不要有所隐瞒。」

莉莉微微一笑，露出吸血獠牙：「等我亲眼看到一切，你再想说实话可就晚了。」

瑟弥尔脸色煞白，经莉莉提醒，健忘的她又想起来几件事，赶忙坦白从宽。

莉莉信守承诺，上前挑起瑟弥尔的下巴，獠牙刺破颈动脉肌肤，发动能力，汲血读取记忆。

瑟弥尔身躯僵硬，全程不敢反抗，先不说上位者莉莉，单是旁边站着的高文，五分熟压迫感拉满，就让她不敢妄动。

很快，莉莉读取记忆完毕，慢条斯理坐回原位，一边取红茶漱口，一边闭目梳理瑟弥尔的记忆。

真相和交代相差不大，只有些许遗漏。

莉莉满意点点头，是个聪明人，可以收为己用，签一份临时工合同。

瑟弥尔原属三罪神教会，十多年前，经前同事介绍，认识了0号特工，再由後者引荐，见到黑暗神使里奇奥德，加入黑暗教会并转化为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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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将死的大贤者一样，瑟弥尔加入黑暗教会，并无干一番轰轰烈烈大事业的野心，她只是不想死，还想在魔法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就天赋而言，瑟弥尔突破大贤者已是极限，只待年龄一到，潜力兑现完毕，便会和林赛一样迅速衰老，开始考虑挂在哪面墙上。

和死亡相比，吸血鬼惧光的缺陷根本无伤大雅，瑟弥尔没有更好的选择，果断认贼作父，成了里奇奥德的小妹。

吸血鬼阵营中，有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有心甘情愿认贼作父的，还有将里奇奥德视为神使，忠诚抱住大腿的……

五五开，另一半吸血鬼和瑟弥尔一样，只为永生而来。

虽说因为血脉压制，所有的吸血鬼都要服从里奇奥德的命令，不忠诚也只能忠诚，但那要面对面才行，私底下，阳奉阴违的不在少数。

还是拿瑟弥尔举例，他们这群人从不称呼里奇奥德为父亲，里奇奥德不找他们，他们也不去凑热闹，忠诚有限，羊头权杖之类的身份象徵，基本和他们无缘。

理所当然地，里奇奥德最新掌握的元素化，也和这群人没啥关系。

唯才是举只是宣传，用於扩充基本盘，为忠是举才是王道，用於挑选骨干，里奇奥德任人唯亲，培养亲信的手段目的没毛病。

苦了瑟弥尔这群倒霉蛋，好处没拿多少，九族消消乐的时候把他们带上了。

又因惧光，白天不敢出门，晚上不敢反抗，被黎明教会追着杀。

总之，只要莉莉愿意重塑瑟弥尔，发展成自己的下属，瑟弥尔不介意当带路党，出卖里奇奥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是个可造之材，可你在黑暗教会只是边缘人物，现在黎明教会重兵驻守维斯王国，里奇奥德不会冒险和你见面。」莉莉讲述完尴尬事实，端起红茶细细品味。

合格的领导只抛出问题，解决问题是员工的事儿。

解决不了就下岗。

这份苦差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果不其然，瑟弥尔立马证明起了自己：「禀告上位者，属下虽不知里奇奥德藏身何处，但属下能联系上0号特工，通过他见到里奇奥德。」

她不是心腹，但她认识心腹，最初就是经过0号特工才见到了里奇奥德。

「理由呢，0号特工凭什麽觉得你有资格见到里奇奥德？」高文开口询问。

瑟弥尔沉默了，眼下这个节骨眼，0号特工拥有高度自主权，一切便宜行事，即便她有重要情报或大宝贝献上，0号特工也能代为献上。

再理性些，她一个外人，都不是心腹，凭什麽拿大功劳，被0号特工带人当场干掉都有可能。

见瑟弥尔沉默，高文和莉莉亦开动起脑筋，寻思着什麽诱饵能钓出里奇奥德。

莉莉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只要瑟弥尔掌握了她的情报，里奇奥德必然会重视起来，但转念一想，不是只有她能读取记忆，里奇奥德不用自己现身，随便派个心腹就能把瑟弥尔榨乾。

没钓到鱼，惹一身腥，整个领主府都要跟着她掉坑里。

高文这边也一样，首先想到的是愿望之神，许愿成功，能让吸血鬼行走在阳光之下，这麽大的鱼饵，里奇奥德肯定忍不住。

但还是那句话，吸血鬼读取记忆的能力太bug了，里奇奥德肯定会在行动前对愿望之神教堂进行调查，稍有不慎，不止愿望之神教堂，连带着领主府都要被贼惦记。

拿自己当诱饵过於不智。

场中沉默许久，莉莉放下红茶，开口道：「理由你自己想，见不到里奇奥德没关系，只要能引出0号特工就算你完成了任务。」

之後便是画饼，什麽好好干，什麽少不了你的好处，听得高文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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