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龙崽眼睛直溜溜地望着父亲迷人的这一幕。
“父亲。”胖崽高高地抬起脑袋,一脸意外:“你见我的祖父干森莫?”
“父亲不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我好饿啊。”
“我都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啊。”
青年面无波澜,如同没听到小崽子的抱怨一样,只是抬起手,将它刚刚抬起的脑袋摁下去:“长辈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该晓得的不要多问。”
话音落下,他已经抱着小东西,抬脚迈过大殿门槛。
嬴政刚合拢一卷竹简正要放回案上。
身前光线被挡,他顿时不快地抬头,正要训斥冯负行事安敢如此不谨慎,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眉眼熟悉而年轻英武的面庞。
“父亲。”
青年俯下身,将赖在怀里的小崽子放在嬴政身前的漆木案上。
一大一小。
两声父亲同时响起。
冯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没有被丹药腐蚀身体和精力的嬴政多么敏锐。
他看得出来。
青年这张脸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不。
和如今的他也像。
他只是蓄了须,不是毁了容。
“扶苏?”
嬴政无暇顾忌被放在漆木案上爪子很不安分的胖崽子,他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青年身上。
“回父亲,是儿。”青年应声,向嬴政俯首作揖:“修行路漫漫,阔别三十载,今日方才归来,是儿不孝。”
是扶苏啊。
他那跟着仙人修行的长子。
嬴政脸上的不快顿时散去,打量着眼前人高马大的长子,他脸上久违地露出笑容,目中甚至隐隐充满希冀:“我儿跟随仙人修行,如今归来,可是仙道大成?”
扶苏:“.
.
.
.
.
.”
他道:“儿知晓父亲心中所想。
只是,凡人长生,实在太苦。
父亲被徐福两度欺瞒愚弄,又在骕儿的帮助下见到了赵高、李斯的背叛,刚刚死里逃生一回,如今还不肯放弃对那凡人长生之道么。”
嬴政却敏锐地抓住一个重点:“朕这些年,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你竟都知道?”
扶苏微微颔首,道:“儿知晓。”
“儿还知晓,父亲为求长生大兴土木,在骊山修建行宫,惹怒骊山神女,被湘族巫女诅咒,饱受诅咒困扰。”
嬴政一听这些,心底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恨之意又重新浮上心头。
他如今虽然已经好转,但那些时日被诅咒困扰的痛苦仍然缠绕心头,他不可能轻易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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